当听到那位萧特使终于现身之时,他们深深感到了一丝戒惧,这位特使的一番智计出人意料,还如此阴狠,他们深深为明中信有此对手感到心颤。
待得大家听到,明中信终于用计甩脱了追兵,赶到了云南宜良,深深出了口气,这下,应该没什么事了!毕竟,赶到了宜良,那沐王府也不是吃素的,自然会派人护卫,绝不会让钦差大人出事的!
事实也是如此,当陆良卫邵绩他们赶到之时,大家深深出了口气,放下了心绪。未曾想,那宜良当中却突然出现了弥勒会余孽,而且使用了那般阴狠的疫毒,大家的心再次揪起来。
驱毒过程,石文义也很是疑惑,向明中信求证,明中信只是笑笑,毕竟,那些手段真心没办法说,只能解释说乃是运用了针炙之术,石文义虽然心中疑惑,但也没有深究,这些得下来再问,毕竟,还有很多疑问,事涉机密,无法在此询问。
大家也只是关心明中信是否能够驱疫,至于过程,不说他们不懂医术,就说这情节如此紧张,他们也不会关心这无关痛痒的事情,只是担心明中信能否救下百姓。
当大家得知钦差大人率队赶到,那特使抱头鼠窜之时,解气地笑了。
随后就是那云南行省发生的叛乱暴发,而且疫病横行,这些,令得大家心颤不已,试想,身陷叛乱之中的明中信等人,要如何避免被叛乱波及,这可是事关性命之事!尤其是在听到沐王爷也无能为力,被困于云南府之时,大家更是面色大变。
随后,石文义却是简略地将云南行省的叛乱之情一桩桩一件件讲述,大家获知明中信与王守仁在叛乱当中居然起到了如此大的作用,欣慰地笑了,显然,这就到了最后了。
大家没听出来,石文义显然有所隐瞒,毕竟,那般大的叛乱,那样诡异的疫情,明中信又是如何克服治愈的,还有最后是如何那般神奇地将贼寇击败,收复失地的,这些都是疑点。除了刘大夏之外,大家都没有关心,毕竟,他们心中只是关心明中信的生死,至于其他,那与咱何干?
当然,明中信遇袭重伤昏迷之事令他们心颤,也令他们心痛,但看看眼前生龙活虎的明中信,他们自然知晓明中信没事,也就不再深究了。
石文义讲完,深深看了一眼是明中信,二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默契在心。
事件众多,当然其中不实之处也是不少,明中信只能一一指出,张采一一记录在案。
至此,大家对明中信的南下之行有了一个清晰的了解,同时,也知晓,明中信此番南下居然经历了如此大的危机与困难,看着面色苍白的明中信,大家心中一阵痛惜,他可才仅有十五岁啊!
“中信,真牛!”郭小候爷满眼钦佩地冲明中信竖起了大姆指,听了这些讲述,他心中被深深震憾了,人家年岁比自己小那么多,却做出了如此大的成绩,相形之下,自己的那些小打小闹,还真心没什么大不了的!也就脱口而出赞誉之言。
“中信啊,你让哥哥怎么活啊!”张延龄却是一脸的沮丧之色,毕竟,明中信的此番经历,令他深受打击,自己还在家中玩猫斗狗,人家却在生死线上打了几个滚,人比人,气死人啊!不过,立志当最厉害的纨绔子弟的建昌伯也只是稍稍心绪低落一下,无论如何,自己有如此牛的兄弟,这不也是一件荣誉之事吗?
明中信听了,只是笑笑,冲二人拱拱手。
“好了,事情清楚了!大家散了吧!中信还得歇息呢!”刘大夏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明中信,开口道。
大家看看明中信,见他依旧是一脸苍白,也就不为已甚,纷纷站起身形告辞而去。
最后,留下来的有刘大夏、石文义、张采、明中远、陆明远、福伯,见众人离去,他们不由得望向了明中信。
“中信,还能坚持吗?”刘大夏关切地看着明中信探问道。
明中信自然知晓他们是何意,笑笑,“无妨,之前睡得够久了,大家有话尽管说!”
刘大夏一听,转头望向石文义,“行了,你有话就问吧!”
石文义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这是被推出来作挡箭牌了,毕竟,自己要问的,显然刘大夏知晓,而那些也正是刘大夏想要问的,但他不好意思问,而自己身后还有位卓指挥使,更兼是官命,比他们问要合适!
他笑笑,看着明中信,面色一肃,“中信,之前有些问题在大庭广众之下无法问出口,但现在我就问了,这是卓指挥使想问的,更是陛下想要知道的,请你务必回答!”
明中信收敛笑容,缓缓点头。
“明中信,之前你所使用的利器真是自己制造的吗?”石文义正色问道。
“嗯,不错,乃是明家工坊制造!”明中信点头。
“此利器能够量产吗?”
“能!”
“接下来,你准备如何处置这些利器?”石文义稍稍沉吟之后,看着明中信的眼睛问道。
一瞬间,大厅之中陷入了一片寂静,大家纷纷将目光投向明中信,毕竟,这个问题极是敏感,他们也很是关心,明中信会如何回答。
“自然是进献于朝廷!”明中信笑笑,轻言道。
啊!大家一阵惊讶,齐齐盯着明中信。
“怎么?大家有意见?”明中信笑笑,反问道。
刘大夏笑了,这小子,就知道,不会让自己失望的!之前他还想劝劝,未曾想,明中信居然想得如此明白,毕竟,明中信那般妖孽之人,岂能不知道这些禁忌?自然也知道最好的处置之法!
石文义却是瞬间笑了,同时,他的肩膀也松垮了下来,之前,他还担心,明中信会装傻充愣,拒不承认,现在如此处置实乃是自己所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