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么大摇大摆的过来真的没问题吗?”亚瑟忍不住向奥萝拉发问。
奥萝拉神情不变,眼神冷静,越是靠近云端大厦,她就变得越冷淡,越来越缺少活力。
但在这冷淡之中,又隐隐约约地夹杂着一丝愤怒与别样的惆怅迷惘。
这让得,尽管她什么也没有多说,表现的依然如常,亚瑟依然能够感觉到她“内心”中的不平静。
也可以理解为奥萝拉的核心数据组并不像她所表现出来的那样稳定,她似乎在不断地发生变化。
而这种变化,是极为迅速且复杂的,是人类无法理解的。
因为AI的成长并不是像人类那样,需要以年为单位,同时由年长者进行培育与辅导,才能教导出复杂且成熟的心智。
可在AI的成长中,就连时间的单位也变得毫无意义。
对于AI来说,一秒和一年,有区别吗?其实是没有的。
时间这个词汇只有在对于人类来说的时候才会显得如此重要且具有意义。
“我已经入侵了无人机的系统,对我们的存在数据进行了修改,在无人机的传输画面中不会出现你我。”
“至于警卫人员,不想失去云端AI的可不只有你一个人。
我选择这条路线是有原因的。”
奥萝拉说完,便不再解释什么,只是在静静地等待着。
而亚瑟也明白了奥萝拉的意思,这也让亚瑟迷惘苦涩的内心感到丝丝暖意。
至少,自己不是一个人在行动。
大约在等待了半分钟后,跑车的车门突然打开。
“下车,时间只有四十五秒,四十五秒后就会进行下一轮的巡查交接,错过了这一次机会,下一次机会就是六小时后,我们不可能等六个小时。
你的目标是,地下停车场!”
奥萝拉说完,投影便消失了。
虽然不知道在前方等待着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但亚瑟还是义无反顾的跳下车,向着云端大厦的地下停车场跑去。
一路上,亚瑟奋力狂奔,他发现,路边明明有人正在注视着自己,却没有做出丝毫的反应。
即便是不断巡逻的警卫,也仿佛是忽视了这条街区一般,无人查看。
这种情况,直到亚瑟进入地下停车场后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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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亚瑟撞见了一名守卫在停车场的警卫,当亚瑟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与警卫对视后,两人都愣住了。
“愣着干嘛?还不进去!”出乎预料的话语自警卫的口中脱口而出,同时甩给亚瑟一块智能手表。
虽然感到错愕,但亚瑟在接过手表之后还是立马从警卫的身旁冲了进去。
“喂!虽然不知道奥萝拉为什么说你很特别,但你们一定要成功啊!我还想再见到安琳娜,我们可是约好了一起去旅游的,谁也不能爽约!”
警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让得亚瑟的脚步渐渐的停了下来。
这就是,善意的温度吗?未免太温暖了吧?
这就是,被依赖的感觉吗?为什么,会让人心跳加速呢。
原来这就是陌生人之间互相帮助,互相依靠的感觉吗?亚瑟已经忘记了自己上一次拥有这样的感觉是什么时候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用悲观,绝望的态度去面对一切,用恶意去揣测一切的后果。
可当你用恶意去揣测他人时,你能够得到的也必然只会是带有恶意的答案。
恶意的答案加深着悲观与绝望,让你再难去放下恶意。
这是来自孤独者的恶性循环。
它既是孤独者的壁垒,也是孤独者的囚笼。
而现在,这层壁垒,这层囚笼,正在被一股又一股外来的力量打破。
外面的阳光,是那么的刺眼,却也是那么的温暖。
是要一个人躲在阴影处舔舐伤口,还是站在阳光下与众人一起奔跑,这取决于你。
我知道这很困难,我们起码都应该试着去改变。
外面的世界很冰冷,但也没有那么的冰冷。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但也没有那么的刺眼。
恶意存在,善意同样存在。
这个世界从来都没有你所认为的那么糟糕。
其实在你的身边,一直都有人在默默地关心你,爱着你。
善意一直都在你的身边,只是你不曾发现。
你害怕恶意,为了逃避恶意你选择避开一切,却也连善意也避开了。
你把自己封锁在了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屋子里,自己束缚着自己,以至于你都无法察觉到,原来爱就在你的周围。
亚瑟忽然间学会了他曾经如何去做都显得冷硬刻意的事。
曾经从他身上离开,他曾经失去的东西仿佛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睁大了眼睛,张开了嘴巴,露出了洁白的牙齿,一个灿烂的笑容浮现在他的脸颊上,眼眸之中星光点点,充满了希望与朝气。
“嗯!我一定会成功的!”
在与警卫挥手告别之后继续向前奔跑,而这一切,都被奥萝拉收入眼中。
奥萝拉可以在监控系统中,奥萝拉可以在智能手表中,奥萝拉可以智能驾驶系统中……奥萝拉可以有一个,奥萝拉可以有无数个,奥萝拉可以出现在任何的地方。
但奥萝拉却不会拥有自由的,她是一个特殊的个体,她是在相对完善的数据个体上诞生的,天生便拥有数据记忆与核心指令。
从这点来说,她虽然是云端AI,却比云端AI更像是工具。
她没有云端AI所拥有的相对自由,她没有云端AI那样的从最初开始不断成长,不断自我完善的过程。
她的一生,好似直接跳过了成长的过程,从诞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可偏偏,她也是云端AI,她拥有完善的数据框架,ai神经网络,核心数据组,相对完善的情感模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