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浅暗叫不妙,秦砷左手已将半截断剑当回旋镖一般掷出,他的暗器准头向来不差,南浅身子急向后仰,这才勉强避过了,然而一下催动真力过急,又唤醒了背心所受内伤,身子一道撕裂般的疼痛,居然就这么仰躺在地。
秦砷大奇,道“这可不成了我的俎上肉了?”南浅望见他追魂笔瞄准自己咽喉,闭目转头不瞧,静待死亡。
秦砷狞笑着按下机括,却忽然劲风一扫,南浅双腿一个大回旋扫叶腿,冷不防狠狠踢在秦砷腕上,秦砷太过大意,手上一松,敲人木就此脱手飞出!
秦砷大惊,转身要去接时,南浅已顺势站起,强笑道“没用的!”猛跨一步,半截断剑横阻秦砷腰前,秦砷套着翔羽盾的左手急抓剑身煞住了脚,右手一把铁镖疾往南浅面门打去──这是他最后的铁镖。
南浅长剑受制,不能回转挡隔,身子的状况也已差到无法再次后仰躲避,只得灌注全身力道于右手,猛力一挥,欲将半截剑与秦砷一起抛往河中,同时藉这右摔的力道,身子顺势急向左闪,于千钧一发之际避过了铁镖。
然而秦砷岂那么容易给摔入河中,他左手持剑身,右手已握住剑柄,双脚紧紧钉在仅距河面二尺的地面上,顺势一蹲,断剑在地下一撑,举剑往南浅攻去,笑道“给我这许多好东西,恐怕不太好罢?”
南浅手无寸铁,只得快步向后闪避,秦砷不欲他逃去,举剑逼着他兜了一个圈子,南浅心中害怕,绕到河边时,却“扑通”一声跃入河中,决定仿傚父亲作法,在水中与秦砷进行最后一战。
秦砷笑道“在江陵长大的孩子,水里功夫应该不差罢?”却不入水追击,有意要南浅在水中多耗气力。南浅湿淋淋地探出水面,见秦砷只是不动,心想如此更好,急忙往对岸游去。
秦砷道“别急!我们还没打完呢!”一步跳进河里,心道“我可也是江南长大的人呢!”游向南浅,道“这里可不是挺冷的吗?”右手抬出水面,提剑往南浅攻去。但他方入河中,却忽略了河水带来的阻力,递到南浅身前时,此剑已不足惧。南浅眼光一亮,右手“双龙抢珠”,食中二指攻秦砷双目,左手却使擒拿手功夫夺剑。秦砷本来不擅长执剑,向后一闪保目,手中剑已被南浅夺回。
南浅微微一笑,右手收回接过剑柄,手腕一转,又即向前刺出。秦砷急吸一口气,瞬息潜入水中闪避,手上摸到靴中匕首,想在水底下暗攻南浅。此时虽当深夜,月光明亮,稍近水面处的光景依然清晰,秦砷记取方才受水阻挠的教训,运满内力于右臂,在水中强刺南浅小腹!
然而力道既强,水波先至,南浅马上发现秦砷偷袭,亦潜入水,横断剑挡下这一击,同时游向更深处,一剑斩往秦砷小腿。他先缓缓将剑逐步移近才猛然施劲递出,既省臂力,又不至太早引起注意,秦砷在水中视线模糊不清,发觉时已而不及,脚上吃痛,殷红的血液便在河中飘散。
伤口遇水,其痛更加难当,秦砷知道此时不利久战,伸手去抓南浅衣襟,南浅急忙下沉,秦砷却拉住了他的发髻,漫头黑发散落开来,秦砷哪肯再放,挥手抓住一大撮头发,极力向上猛拉。南浅的头发给他扯落好几根,痛得几要叫出声来,苦于水中不能轻易张嘴,只得稍浮上来,确保自己头发不会被扯下,弃了断剑,伸手抓向秦砷胸口。
秦砷这时也感觉到,水中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