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飞笑道“我这人向来吃软不吃硬,你越是强硬,我越想反抗!”
判官无奈道“沈公子这是何苦,我们地狱岛绝无他意。”
盲女似乎察觉到一切主导在浪九鸦身上,微一欠身后,恭敬道“地狱岛从未曾想过与诸位交恶,还请浪公子明察秋毫。”
眼见对方有意放下身子和谈,浪九鸦顺水推舟,说道“既是如此,地狱岛可否确保我们安全无虞?”
判官肯定道“这是当然。”
“倘若明天又有人伤亡,地狱岛又要如何?”
判官一字字道“此事绝不会再发生。”
“这种保证没多大用处,毕竟如今已死了三人,想要我们乐观看待,恐怕没这么容易。不若这样,要是明天再有人出事,地狱岛必须立即将我们送出岛外,否则纵是粉身碎骨,我也会拚个玉石俱焚。”
判官面露沉思之色,顿时默然不语。
沈云飞见状,质问道“难道地狱岛认为还有人会死?”
判官否认道“沈公子误会了,只是若私自让诸位离去,我恐不好交代。”
浪九鸦反问道“所以你不能作主了?”
判官沉吟半晌后,叹了口气道“好吧,我答应你们!”
“那便先谢过了,方才多有得罪,还请勿怪。”言罢,浪九鸦作势离去。
游不歇喊道“等等,你们打算一走了之?”
浪九鸦问道“为何不可?”
游不歇冷冷道“陆长老的尸体冰冷地死在这里,你们当真无话可说吗?”
浪九鸦苦笑道“人又不是我们杀的,有何话好说?”
“本来我也半信半疑,但你方才那一席话,不禁让我产生了动摇。若我没猜错,你们还想再杀一人,如果明天又有人死,你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离开地狱岛。一旦出岛,等同纵虎归山,到时地狱岛就算发现真相,想再把你们抓回来便是难如登天了。”
“可笑至极,我是白虎堂的少堂主,南宫姑娘身为长生谷大弟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吗,我们这么做有何意义?”沈云飞嗤之以鼻。
浪九鸦笑道“已经死了三人,地狱岛尚未抓到凶手,说明他们能力不足,即便我是凶手,我也没必要立刻逃走。兴许过些时候,地狱岛甚至会敞开大门,目送我离去,我又何苦急于一时?”
聋老眉毛一挑,不悦道“浪少侠还请谨言慎行,此事地狱岛已派人追查,绝对会还给诸位一个交代。”
孟婆目光冷冽如刃,笔直地射向浪九鸦,说道“倘若凶手真在诸位之中,地狱岛也绝不会善罢干休,你如此诋毁我们,究竟是何居心?”
浪九鸦兀自走到尸体旁,说道“罢了,既然你们要交代,我便给你们一个。这具尸体跟昨日相差无几,虽然凶手想营造出陆奎死于混元虎爪功的假象,但此招乃白虎堂名震江湖的绝技,又岂是如此好模仿,伤口破绽百出,稍作调查,便可知晓真相。”与此同时,他忽地注意陆奎手套上有血渍,他伸手摸了摸,脸色为之一变。
浪九鸦不发一语,径自将陆奎的手套取下,令人讶异的是,陆奎的第六根指头断了前半截,前半截指头握在他的掌心之中,画面极其诡异。
沈云飞问道“这是与凶手搏斗之时,他受伤造成的吗?”
浪九鸦摇头道“若是如此,指头不会断得这么整齐,而且也不该只有第六根指头断掉。若我没猜错,这是陆奎自己用内力震断的,至于他为何这么做,我也不得而知。”
南宫紫嫣沉吟片晌后,说道“会不会是陆长老出于自卑,希望在死前能成为一名正常人,故而将指头震断?”
沈云飞说道“这很有可能,我听说很多天生畸形的人,死前的遗愿多半是下辈子想当个正常人。”
游不歇说道“你们莫要转移话题,这也许就是陆长老留下的暗号,他想告诉在场的众人,你们几人就是杀害他的凶手!”
浪九鸦笑道“不知阁下是如何看出,我倒愿闻其详。”
游不歇说道“哼,反正一定与你们有关!”
沈云飞冷笑道“倘若你说不出答案,那就别浪费我们的时间,办案讲求证据,你无凭无据,如何定我们的罪?”
判官打断道“陆长老的死,我们会再深入调查,今日便到此为止。”言罢,众人不欢而散,返回别院途中,沈云飞捏了把冷汗,说道“臭乌鸦,我差点以为你真要与他们打起来,你快把我吓死了!”
浪九鸦笑道“莫非你怕了?”
“哼,我倒不是怕他们,我只是担心白虎堂受牵连,毕竟这是我一人独断,总不能把他们拖下水。”
“放心好了,要真打起来,我们也未必优势,我不会做这种没把握的事。他们方才只是一时慌张,并未细想,待他们冷静下来,便会发现这里终究是他们的地盘,我们若真想与他们翻脸,那也得惦惦自己多少斤两,是否能活着逃出地狱岛。”
沈云飞吁出一口气,心有余悸地说道“幸好最后没打起来,我最担心的就是毒ㄚ头她们的安危。”
“我当然明白,若非如此,我早已拍拍屁股走人了。以我们两人武功,虽无法撼动地狱岛,但真要逃走,他们未必能留住我们。”
沈云飞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陆奎的死你是否已发现了什么?”
“我倒想先听听,你有何想法?”
“我敢肯定凶手必然在他们之中。”
“哦,何以见得?”
“你自己想想,这三人死后,撇除我们四人不说,剩下的人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