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确定江沁禾是否会再帮她。
她有心想对江沁禾说几句软话,争取对方,可还来不及开口,又听见邬行云也跟着劝江沁禾说:“你可别执迷不悟了!
“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先前我还不信,可在秦大小姐身上,我可是看出来了,她生母便是个奸人,恶意换女,还故意虐待主子的女儿,心都烂透了,表面却装贤良人,秦大小姐可不和她生母一个德性吗?一脉相承的蛇蝎心肠,装模作样,害起自己的至亲好友来,眼也不眨一下。得亏事发了,否则这样的人给泰国公做外孙女,岂不辱没门风!”
邬行云与秦思妩相好一场,知道她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身世,以及获罪的生母,他便故意说起她的身世,专戳她的痛处。
秦思妩果然被气得浑身发抖,瞪着邬行云,恨不能再抽他几个耳光,一时却顾不上江沁禾了。
江沁禾的头依然垂着,仿佛对周遭置若罔闻,秦窈也不急着逼她。
良久,她终于抬起头,哑声问了秦窈一句:“我能相信县主说的话吗?”
“当然。”她虽没细说具体想确定什么,但秦窈却猜到她想问的是朝廷会在全国推广青霉素的事。
秦窈直接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递到她面前,“这是皇上的手书,上有印信,我绝无可能造假。”
伪造圣谕,可是要诛九族的。
江沁禾接过手书,来来回回仔仔细细地看了两遍。
她实在是被秦思妩骗怕了,再三确定手书是真的,她才苦笑着自嘲道:“早知如此,我折腾这一场又是为了什么?”
因为她信错了人,不但搭上了命,还连累自己的家人,或许还间接害死了其他无辜百姓……
好在,现在还有一丝纠正错误的机会:“我交代,我之前撒谎了,我帮秦大小姐偷了县主的青霉素方子……”
“你胡说!”秦思妩打断她,强忍着慌乱,向王玄度抗议道,“小王大人,节度使大人不在,这里应该是你做主,县主方才分明是在利诱江沁禾,江沁禾这才改口的,还请大人为我做主。”
王玄度为难地看向秦窈道:“县主的问询确有不妥,县主若是怀疑江沁禾之前的证词,不如由我把人带去审问?”
若王玄度和秦思妩是一伙的,让他把人带下去,只怕人很快便会“畏罪自杀”。秦窈自然不可能同意。
但眼下姬长夷还在外头捉拿反贼,她身边虽然有绣衣卫保护,但人手到底比不上节度使府,她还不能和王玄度撕破脸。
她正要出言如何周旋,江沁禾却先她一步说道:“我有证据,可以证明我没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