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敞抬起头,又说:“娘,我好想哥哥和弟弟,不如让他们搬来和我一起住吧。”
林慧怡笑得更欢了。她揉了把儿子的脸,道:“你个傻孩子,东宫属于皇太子,当然只有皇太子一个人可以住。你哥哥弟弟是不能住进去的。”
“可是娘,从前住在这里的时候,晚上我还可以和哥哥弟弟一起睡。但去了东宫,我就只能一个人睡了。”宇文敞瘪着嘴。
“夏生害怕?”林慧怡笑着看他,又说:“那你可以叫苏姨或者奶娘和你一起睡啊。”
“那不行!儿子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不能和苏姨一起睡,奶娘也不行!”宇文敞一脸严肃地回她。
林慧怡笑得肚子痛,点了点他的额头,道:“既然男女授受不亲,那娘是不是也不能和夏生一起睡了?”
“嗯……”宇文敞纠结了好一会儿,才说:“儿子现在年纪小,还可以和娘一起睡,但是长大了就不可以了。”
林慧怡被逗得捧腹大笑,好半晌才回归正题:“你为什么不叫大伴儿和你睡呢?”
“新来的大伴儿一点儿不好玩,儿子才不跟他睡。”宇文敞不满地说。
出了之前那件事,林慧怡本来是要狠狠惩治梁尽的,但由于宇文敞阻拦,才只打了六十大板,把他换到别处当差了。
这个新来的大伴儿就是之前,林慧怡让黄振挑的,很聪明可靠,就是有些沉闷,不讨儿子喜欢。
见娘亲没回答,宇文敞就拉着她的衣袖,摇晃着恳求:“娘,你把梁尽换回来吧。好不好……”
“不好,跟着他你会学坏的。”林慧怡当然不能答应。
宇文敞见娘亲如此坚决,只好作罢。
等宇文敞的册封礼结束,李华妃的亲娘也快到了。
全淑媛因为担心女儿,也不要什么风光,紧赶慢赶,虽然是雪天冻地的时节,也只用了两个月便赶到了京城。
多年没见的母女二人刚一见面,便相拥而泣。李华妃顾忌着肚子,还收敛些。全淑媛却是哭得肝肠寸断,老泪纵横。
旁人见了,莫不为之动容,许多人都偷偷转身抹泪。
林慧怡担心外头天寒,冻着了李华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便上前拉过李华妃:“妹妹,外头冷,还是请姨娘进屋吧。”
全淑媛不通汉话,是等着李华妃给她翻译了,才惶恐地对着林慧怡下拜:“妾身拜见皇后娘娘。”
虽然不太标准,林慧怡也明白她在行礼,赶紧把她扶起来往屋里去。
了却了心中一桩大事,又有亲娘时时陪伴在身边,李华妃的精神越发好了。
托她的福,林慧怡还尝到了不少朝鲜特色的风味美食。
老人家谦卑惯了,即便骤然来了京城皇宫,奴婢环绕地伺候着,也一点儿没有高傲起来。
林慧怡越看越喜欢,便想再跟宇文晟求个恩典,顺便把二人的计划合盘托出:
“皇上,我听说,华妃之母在朝鲜王宫里虽然名为嫔御,但由于国王不喜,过得尽是苦日子。
老人家品格甚是谦卑恭敬,待人和善,华妃又这样思念她。我看不如将她留下,即便华妃生产完也不送回朝鲜去了。”
“她到底是朝鲜国王的嫔御,这样不太合适吧。”宇文晟只觉得不太合乎礼法,恐怕又惹来言官的谏言絮叨。
“但我和华妃实在不想她再回去受人欺凌了。何不施恩让她安度晚年,也让华妃尽一尽孝道?”林慧怡又说。
“你说的也是,不过最好还是有个合适的借口,堵上朝鲜和言官的嘴。”宇文晟点了点头,却道。
林慧怡见他大体上是同意的,只缺个借口,便把自己之前想的说辞告诉了他。
“虽然这话拖不了几年,但也凑活,兴许过几年他们都忘了呢?”宇文晟觉得可行,欣然应允。
林慧怡见他心情挺好,又道:“皇上,还有一事。华妃之母若要长期待在京城,总要有个身份。她在朝鲜的位号淑媛与我朝妃嫔类同,听上去总不太好。”
“那便给她个诰命。”宇文晟无不可,思忖了片刻,便说:“她与其他妃嫔的母亲还不同,不如按女官的封诰,就封她为乐浪郡夫人吧。”
“皇上想得甚是周全,我就代华妃妹妹和乐浪郡夫人先谢过您了。”林慧怡目的达成,便毫不吝啬地吹捧了他几句。
宇文晟知道她早就算计好了,也只是笑,并不恼,欣然接受了她的吹捧。
得知宇文晟应允亲娘留京,又得了封诰的消息,李华妃真是喜极而泣,当即就带着亲娘来凤仪宫谢恩。
林慧怡见她娘俩还要跪,连训了她好几句,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