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果然足智多谋,这下总能堵住外祖家的口了。”宇文攸心中大喜,当即答应:“我明早就按您说的办。”
“嗯。”
翌日一早,宇文攸就行色匆匆地去了建章宫求见宇文晟。
“你说你梦见了你娘?”宇文晟刚洗漱完,正穿戴衣冠,听见他这么早来,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结果却也出人意料。
申青梅去世也有十三年了,宇文晟几乎忘了她的相貌,只在看见儿子那张脸时,能勉强回忆起她当初的风采。
“是,父亲。”宇文攸肃立于前,表情从容淡定,看不出他在说谎。“娘说,儿子命中有劫,不该早娶,否则会影响寿数。”
宇文晟嗤笑一声:“啧,梦境都是无稽之谈,指不定是你白天想太多婚姻大事,晚上才会做这种梦。”
“回父亲的话,儿子此前只听母亲说了几句要尽快选妃的事,并未放在心上,所以应不是这个原因。”宇文攸驳道。
“还跟我辩上了。”宇文晟理了理衣襟,朝他走过来,“你确定那是你娘?她死的时候你才四岁,你个臭小子记得她长啥样吗?”
“梦中的娘亲样貌儿子确实记不清了,但她头上插着一根金镶玉的簪子。我记得那是父亲送的,娘亲最喜欢,所以儿子肯定是她。”
宇文攸虽然记不得小时候的事了,但确实对这簪子印象深刻,因为总见亲娘戴着。而且这东西现在还保存在他那儿呢!
宇文晟一时语塞,思绪也随着他飘到了远处。那根金镶玉的簪子,本来平平无奇,宫里不只申青梅一个人有。
但有一年申青梅被害中毒,这簪子被当作证物来污蔑她自导自演。
宇文晟当时少有地表示了信任,申青梅感动之下,那根簪子就此被她时时插戴了。真是个傻女人。
等他神游回来,见宇文攸还站在那儿,宇文晟也不再跟他争辩,只道:“你说是就是吧,快去上学,别误了时辰。”
说罢,他急匆匆地出了门。
虽然没达到目的,但宇文攸并不气馁,因为林慧怡还有下一步对策。
又过了两日,林慧怡亲自来了建章宫。
“皇上,攸儿娶妃一事,似乎另有天机,需得缓一缓。”
“你怎么如今也神神叨叨起来了。什么天机不天机的,竟把攸儿也带得如此愚昧。”
宇文晟之前是念起了申青梅才没有训斥宇文攸,今天面对她可就没有好脸色了。
“皇上,您先别恼,请听妾身说完。”林慧怡走近些,将手中一红纸展开给他看,一边说:
“妾身本也不信这些,只是攸儿那梦境过于逼真,又牵涉到儿女的性命。所以妾左思右想,还是请护国寺的智通大师卜了一卦。”
宇文晟忍着不耐,拿起那批命签子。
林慧怡见状接着说:“大师占卜出来的结果竟与攸儿的梦境一样,这孩子命中注定不能早娶。所以我来请皇上暂停为他选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