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洞玄修士,他相信一位所谓的御虚高手,在自己的面前,是毫无反抗之力,只能成为砧板上的肉,任其宰割而已。
“前辈……”越川把目光凝视向身旁的钱冠,张开嘴巴刚要说些什么,却被后者伸手制止,开口说道:“等老夫先料理完眼前的事情,然后等到安全的地方,自然有时间去说说。”
“逃!”荣凌一时间使劲催动四肢百骸处的灵力,流转不息,身上随即散发出阵阵强悍的气息,他要在一尊货真价实的洞玄高手前逃走!但答案显而易见,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
“老夫早就说过,你先前还是能走的,谁让你留下来的啊……”说到此处,钱冠不由向前迈出一步,然后荣凌的双腿上被晶莹的冰块冻住,无论后者灵力再为催动都是于事无补,这便是境界之间的鸿沟差距,尤其在后三境之间更为显著,语气漫不经心,犹如对面只是蝼蚁,而不为什么御虚修士,“这下你是想活都不能活啊…”
“我可不希望朴百万知道我的踪迹。”
说到此处,钱冠脸露无比的轻松惬意,随意打个响指,而那将越川这个穿越者逼得甚至想要跳崖自杀的御虚修士荣凌,就这么化作冰块碎裂为粉末,好像世间从不存在这样的人般。
“强大,才有资格决定生死。”
此言一落,越川仿佛心有灵犀一点通,一时间想到什么,双目绽放一阵光芒,心思深深转动计较起来,他非常赞同。
……
而在钱冠和越川走后不久,一道黑衣身影显现在此地。
来者正是即将赶去寒水城的余千秋。
“这里看似毫无一物,但兴许是我来这里的时间间隔太短,所以能够感受到一股莫名的灵力波动,尤其是借助血琉璃之力,更是能够将那股灵力波动感受得越发清晰可探。”
想到这里,余千秋目光定睛一看,环视周围。
紧接着好像发现什么,赶忙快走几步,来到距离鬼见愁断崖旁不远处的地方,缓缓弯下腰来,“这是……”他用右手食指轻轻抹过那些方才垂着脑袋的枯黄草儿,一滴滴此刻显得有些泛黑的血液,赫然映入其的眼帘之中。
“血吗…”余千秋将沾染着些许血液的食指,放在阳光下仔细端详打量,翻来覆去,面无表情变化,随即徐徐开口道,“看来,这里方才应该是有修士战斗过一场才对,只不过应该是有修为高深的家伙,最后为了什么目的,将这里的踪迹抹除得干干净净,显然是不想让人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不过,这又关我什么事?”
想到这点,余千秋缓缓挺直身子,摇了摇脑袋,随后扭头向着寒水城的方向,继续迈步前进,他之所以来这里,不过是一时的心血来潮而已,至于为什么,他本人也说不清楚。
“反正我之所以重生来到这里,再度经历一世,不过是些许闲的无聊的无上禁忌人物,用来下的一盘棋局罢了,而我不过是其中一枚颇为重要的棋子,在苍山遗迹遇到的魔剑之主,拿到这柄自己取名“万化”的魔剑,曾经有过短暂的意识消失…而一开始的《煞噬天魔典》…我若是不修行的话,又会如何呢?会否不进入这个棋局,而是走向前世一样的道路?”
“但如果再次经历一遍前世,对我来说,无甚意义啊。”
思及至此,余千秋不由仰起头颅,双眼微微一眯,透露出若有似无的极端危险气息,他高高凝视着碧蓝如洗的苍穹。
“寒水城啊,到底是否有我想要的东西呢?”
“希望别让我失望啊……”
……
云州有十郡三十六城,而寒水城正是隶属于溪湖郡中。
人口超二十多万,只是一座小型城池。
其中担任城主的乃是韦冠,修为在御虚巅峰层次。
其下唯有一子一女:义子韦言,前些日子刚好突破御虚境,在城内的话语权越来越大,隐隐有与自己义父韦冠分庭抗礼的趋势,但明面上两人还是相当和谐;亲女韦如玉,不擅长修行,只是在城主大人韦冠的丹药倾力堆积下,才到藏锋境。
众所周知,此方苍穹之下,有“六境四品”之说法。
某种意义下,御虚才是真正修行路开始,如果没有任何修行资质或是大造化机缘加身,无论如何单用丹药堆积,是绝对迈入不了,而开窍蕴灵藏锋三境,若是没有修行资质,只要愿意花大力气堆积,总是能够达到的。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一旦迈入御虚层次。
寿元会增至两百载,有质的飞跃。
至于其后差距更加如同天堑的洞玄通神二境,对于寿元的增加更是巨大,洞玄一境寿至五百载,通神一境若是能够有长生的天材地宝相与配合,更是能够逾越千载之时光。
像是当世之巅峰人物,如大乾圣皇段天霄,正是处于此种鼎盛,千载的时光才是让整个修行界最为害怕的一点!
时间,可以抹去一切岁月流水不息的痕迹。
而像五大宗各自的掌门人,都是活过太多的时光,尤其是其中的太玄门之主,世人号称“太平真人”的任苍生,更是当时活化石,寿命距离千载已是不远,而其门内又没有称得上给力的通神大能,镇压一方的悍然存在出世!
所以修行界很多人都在说,在不久后任苍生身死道消之际,即是天下五大宗化为四大宗的时候,对于这种言论,一直是甚嚣尘上,绵延不断,而太玄门方面也是没有去选择根除。
因为他们明白,这其中并非毫无道理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