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爸爸诧异了一瞬,顿了顿,然后恍然大悟,顿时有些紧张起来,“大帝也在?”
“阿幽正看着他的花粉默哀呢。”
“没有舍不得,不多而已,不过,只要岳父大人高兴就好。”
“难道,你只准备了我们一家人的用量?”
阿幽点头,脸上没有什么情绪,“别人和我没有关系,他们是生是死,都是命数,我不能更改。”
此时,阿幽故意让爸爸听到了他的声音,爸爸醍醐灌顶,马上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只是看到花粉挺多的,想着能救一个是一个……我也没想太多。真是不好意思。”
阿幽冲我摆摆手,表示没有关系。
我向爸爸表达了阿幽的意思,只是我能看得出来,阿幽还是有点头疼。
他不是说,彼岸花一开千里,壮观美艳吗?
既然这么多,那用了这么点应该不用这么的悲哀吧。
我不知道的是,彼岸花虽多,却很难磨成粉,所以粉末很珍贵。
那边郝医生已经出来了,他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和善的大叔,说话时嘴角都是带着微笑的。
“哟,这是风离的女儿啊,都长这么大了。”
我立刻笑着喊道,“郝医生好。”
郝医生‘好好好’几声,然后一边在药格抓药配药,一边笑着和我说道,“不知不觉你都长这么大了,想当年我给你屁股打个针你可差点掀了我的诊所。
如今看你长的斯斯文文的,一点也不像当年的野蛮丫头。哈哈哈”
就算在如此恶劣的时候,郝医生脸上的笑容还是不减。
我有些不好意思,“郝医生记性真好。”
郝医生用食指指节把他那黑框大眼镜顶了顶,憨憨又有些好笑,“那可不,全村就你一个小孩这么厉害,我能不记住你吗?”
我尴尬的挠头,笑了笑,无意间一抬头,我却看到了阿幽生气幽怨的眼神。
我急忙在心里向他解释,“他是医生,我们人类生病都是要找医生打针吃药的。”
阿幽仿若没有听见,依然盯着我,咬牙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道,“他看过你的屁股!!!”
我顿时哑语,只觉得,空气都是尴尬的,此刻我的头上肯定有无数的乌鸦飞过。
“医生给病人打针,你吃什么醋啊,你们鬼就不打针啊。”
他十分认真的摇头,“我们才不会让别人看屁股。”
……
我不知该怎么解释了,干脆就命令道,“不许吃醋,不许欺负人家……”
等等……
郝医生是人啊。
就算阿幽再生气,也不能对一个还活着的人怎么着。
那还担心个什么劲儿。
想到这里,我干脆不理阿幽了,任他吃醋去。
不过……他为我吃醋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嘿嘿。
“郝医生,现在也天亮了,我也该回去了。”
爸爸说完,郝医生连忙喊住他。
“等等,等等,我这马上去煎药,你再给他们把药喂了再走吧。小豆子也受伤了,我这里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
爸爸是个老好人,听到这里,当然是要同意的。
爸爸道,“好。”
然后,爸爸就让我去里面坐一会儿,等他做完了事情再回家。
我当然没有意见,于是转身就进里面去了,里面是病人输液的地方,摆着八个床位,我随便找个床坐了休息。
不过,我没有想到,这里居然供奉着一个神像,这个神像和庙里供奉的可不一样,看起来不像佛陀菩萨……
我看了又看,还是没有看懂到底是什么。
不再研究,我无聊的盯着窗外,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槐树挡住了刚起来的朝阳,日光透过枝叶的缝隙从窗户射进来落在墙上。
像油画一样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