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听着喜娘的指导,喜娘在洒帐时,司马睦在看新嫁娘。看她害羞时的小窘境。司马睦莫名觉得心头欢喜。
喜娘唱着撒帐祝词。司马睦全当听着配曲儿。
喜娘让丫鬟送上同牢之食,司马睦用得乐意。他瞧着小咬一口的嫡妻,他的唇畔起一抹的笑容。
等着夫妻二人喝过合卺酒后,司马睦对于这一桩婚事,他剩下的全是满意。
就像是堂兄司马瞻在皇祖父跟前的献言。天下尊贵,莫过于皇家。所以他司马睦的嫡妻家世差一点无妨。将来做女婿的司马睦多给岳丈大人寻一些机会,让岳丈大人升一升官职就成。如此也让嫡妻体面上更好看些,更是尽一份好女婿的孝心。
毕竟岳丈升官了,岳母的诰命也是一样会提上来。司马睦这一个女婿当的,这是刚成婚,就想着给岳家准备塞一塞好处。
京都内城,司徒家。
司徒弘光刚与客人饮了酒,今个儿的喜宴,他喝得有一点多。于是暖日春风吹来时,他醉意上头。
“爹,儿扶您回屋歇一歇。”司徒佑淇一直关注着亲爹的情况。这时候,当儿子的就到孝顺的时候。
司徒弘光哪怕醉了,他还是有意识的。为着不出丑,他没拒绝儿子的好意。司徒弘光去歇一歇。这喜宴继续,司徒佑淇自然是领着弟弟,再有着朱家的堂兄弟们的帮衬,那是一一继续敬酒。
来给司徒佑淇帮衬的,自然便是朱佑禧、朱佑禄兄弟二人。
只是让司徒佑淇得失望一回,朱佑禧、朱佑禄这一对兄弟二人,那都不是能顶上的人。这不,最是半途上,朱佑禧、朱佑禄兄弟二人顶不住,这是双双先行醉了。
还是司徒佑泓、司徒佑浦兄弟二人,那是亲自送一对堂兄弟到厢房歇一歇。
这一日的喜庆,至多留在这一日。
待次日。
杜绵绵在朝食时,她瞧着满屋子的家人。她还是忍不住的说了一句,道:“不知道滢儿在宁王府如何?”
“你且宽心,三朝回门时,你再亲自问一问滢儿就是。”司徒弘光笑着回了妻子的话。
杜绵绵一听有理,她是搁下心思不再多提。
在杜绵绵担忧女儿时。
宁王府。
宁王妃主持好大儿的成婚一事后,她没哪算在京都多担搁。毕竟宁王司马桢今年还要举行北伐。那是扫荡北边的大草原。
宁藩的政务,宁王妃要替宁王多多分忧。府里府处,宁王妃是一个忙碌的人。
宁王妃不能在京都多待,她尽着高堂之责后,她就要去尽一位王府主母的责任。那宁藩的许多百姓,那宁藩治下的诸多事务,样样复杂。宁王妃此时就是安排上返程的事情。
司马睦瞧着母妃的动作。他想挽留。实在是他这一个当儿子的,跟父王、母妃相处的时间太少。
哪怕再少的相处,做儿子的还是盼着得到父王和母妃的疼爱。
“母妃,不若在京都小住一些时日。宁藩之事,父王在,便有主心骨。更何况两位弟弟如今也是成才。也能替父王分忧。倒是儿不孝,不能常在父皇和母妃的身边替长辈们尽一份心意。”司马睦眼中有失落。这不是假的,这是真的。
“好孩子,你的孝心,我和父王皆知。你在京都,你照顾好自个儿,照顾好我家的好儿媳,母妃心头就更踏实。至于你父王那儿,你父王是一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他的儿子,自然要如其父。睦儿,不可小儿女心态。你将来可是宁藩的新主。”宁王妃劝一回儿子。
“是儿子失态了。”司马睦一听母妃的话,他忙是认错。
“你失态了,也是在意父王和母妃。且宽心,母妃能理解你的心情。只是身在其位,便谋其政。咱们皇家宗室地位尊崇,享天下供奉,自当护万民福祉。睦儿,你在京都好好儿的,与你媳妇好好的过小日子。你如今享着清闲,将来可是要一一偿还的。且享受如今的清闲,就是多学一些本事。书到用时方恨少,学问无尽头,活到老,学到老。”宁王妃一指皇宫方向。
她笑了,又宽慰了话,说道:“你皇祖父是天下间最利害的人物,还有东宫的太孙殿下,这些人物你但凡学着两分,将来你成为宁藩的新主,母妃放心,你父王一定更是放心。宁藩的一切,那是你父王的心血所在。睦儿,若想让父王不失望,你当学一身本事,让你父王好好瞧一瞧,父王英雄儿好汉,青出于蓝胜于蓝。”
听着母妃的话,司马睦自然是应下话。司徒滢滢新婚宴尔,她自然做一个好儿媳,全是听长辈的乖巧模样。
三朝回门,这一个日子,宁王妃都没多等。
宁王妃在喝过媳妇茶后,她进宫向乾元帝辞别。把儿媳妇的态度尽着后,宁王妃就是坐上马车,在护卫队的保护下,一路北行。
于是三朝回门时,宁王府就剩下宁王世子司马睦和司徒滢滢,这一对主家住着宁王府这一个大大的宅第。
“母妃总是太忙碌。”司马睦对着妻子说着话。他的心中想念父王和母妃。当然,不抱括两个一直不太听话的弟弟。
“父王和母妃感情甚笃,世子不必担忧。”司徒滢滢宽慰一话,她说道:“我瞧着,母妃是非常关心世子爷的。”
“咱们是夫妻,你唤我世子太见外。”司马睦说道:“我小名大郎,你叫我一声大郎便是。我唤你滢娘。”
司马睦笑着提一话。此时,他还是拿起眉笔,准备与妻子画一画眉,添一添闺中趣事。
“大郎。”司徒滢滢没拒绝夫君的亲近。对于夫妻之间的感情,司徒滢滢自然便是你真心,我亦真心。
“滢娘,我给你画眉,且让你瞧瞧,我这笔墨如何?”司马睦笑着说道。司徒滢滢抬眼一笑,她回道:“画丑了,我可不依。”
最后的结果,自然便是司马睦画丑了。他一个世子爷,他哪怕是画眉的料子。
司徒滢滢瞧着镜中的自己,她是伸手捂了眉。她说道:“大郎,你是故意,还是有意在捉弄我?”
此时的司徒滢滢当然没有生气。只当是夫君小孩子气发作。司马睦有一点不好意思。他道:“一时手生。”
“罢,看你手生,我且原谅你一回。”司徒滢滢听着夫君说手生,她倒心情还不错。毕竟丈夫手生,那是没与旁人画过嘛。
等着司徒滢滢的眉是从新画好后。
司徒滢滢是与丈夫问道:“大郎,你新三日假期。待得新婚假期后,你是回皇宫继续读书,还是去东宫到皇太孙殿下身边帮衬做事?”
不怪司徒滢滢有些一问。
在宁王妃离开京都前,她去宫中拜别。彼时,司马睦和司徒滢滢这一对夫妻也是一道进宫,去给宫中长辈行礼问安。
在东宫时,皇太孙、皇太孙妃的态度亲切。皇太孙还是讲一回话,道是想邀请司马睦到东宫属僚一起办事。
对此事,司徒滢滢自然是记在心上。毕竟夫君有差事后,那跟读书就不同。
“应该会到皇太孙殿下的身边帮衬。我也乐得不必继续读书。我一介成家之人,再是跟弟弟们凑到一起读书,实在是难为啊。”对于成家后继续读书,司马睦是不想的。
司马睦将来是要做王爷的人,宁藩等着他将来去治理。若是不学一些真本事,司马睦真担忧他爹会失望。
毕竟司马睦打小不在父王和母妃的跟前长大,两个弟弟可是一直在父王和母妃的跟前。弟弟们与父王更亲近。
司马睦这想一想后,他就觉得千万得学一身本事。如此才能让父王高看一眼。
不管司马睦如何想。三朝回门,司徒家是迎来新女婿和大女儿回一趟娘家。
司徒宅。
新女婿拜见岳父和岳母。司徒老太爷也是见着这一位大曾孙女的夫婿。司徒老太爷自然是夸着司马睦。
在司徒家,司马睦是享受到了久违的亲情。纯粹的家人相处,非是皇家里讲着规距。
在乾元帝那儿,司马睦是享受不到这翻的亲人相处。毕竟在乾元帝的眼中,家法虽大,国法更重。
乾元帝看重皇太孙,皇太孙才是那一个有特权的存在。司马睦不是,他只是众多的皇孙宗子里的一人。还是不起眼的一人。
在司徒家,司马睦觉得心态变好。他还是有心情考一考诸位妻弟。
“淇弟的身手好。习武,看来是练到骨子里。”司马睦瞧着大妻弟,他是感慨一回。这时候,司马睦是瞧出来,他这些妻弟个个都是有真本事在身。
对此,司马睦真更高兴,有本事的人想提拔起来就容易不是。这般不会惹来闲话。当然,哪怕妻弟本事不济,司马睦也是准备提拔的。一切是为着嫡妻的脸面好看。就跟他想走门路,想让岳父大人的官职升一升是一个道理。
杜绵绵在晌午后,在司马睦去与妻弟们一起相处时。
杜绵绵与女儿说一说私房话。她问道:“在宁王府一切可好?”
“娘不必担忧女儿,女儿在宁王府一切安好。母妃那儿早早回宁藩,如今的宁王府中就女儿与大郎在。女儿是宁王府的主母,一切全由女儿自个儿做主。”司徒滢滢笑着说道。
一听女儿的话,再是瞧着她脸上的笑容。那一派欢喜掩在眼眸中,杜绵绵点点头。
“如此就好。”杜绵绵也是满意的。只要女儿过得好,她当然没其它的想法。就盼着这般的好日子能长长久久。哪怕是知道不可能,可人嘛,总会多想一想。
待着三朝回门一结束。
司徒滢滢就是回宁王府。司马睦当然是一样的态度,他有些不舍得岳家人相处的轻松。
“我瞧着岳家不错。滢娘,往后若得闲,我陪你一多回一回司徒宅就是。”司马睦是亲近的态度。
“这合适吗?会不会让人非议。”司徒滢滢哪怕想回娘家,多见一见亲人。可她还是顾念太多。
“无妨,咱们偷偷儿的,只要小心些,简单出行就成。”司马睦自己当家做主,宁王府他做主,他说行,自然就行。
司徒滢滢听着丈夫如此讲,她自然不反驳。毕竟在京都的日子就是数着一天一天的过。待着去到宁藩后,司徒滢滢担忧再想见娘家亲人,彼时是千难万难。
一分隔,注定再不相见。光想想,司徒滢滢心痛。
三朝回门一结束。
司马睦这儿就是去东宫的属僚报到。他如今到东宫的皇太孙下头办事当差。当然,也没什么真正的大事要他办。司马睦发现,他更多的像是一个凑数儿的。
对此司马睦没表现半分的不满意。
东宫属僚,那是一个小圈子,更是一个小号的朝廷。
乾元帝给东宫的配置很齐全。司马睦去了,他不懂的多。所以,他不介意自己是一个凑数的。凑数的又如何,他身份摆这儿。
司马睦能做的就是多听,少说,多看,多学。
对于司马睦的表现,东宫的主子皇太孙司马瞻自然全是知道的。有人当耳报神,一一禀明皇太孙司马瞻。
在东宫的属僚当差小半旬后。司马瞻就找堂弟司马睦谈心。他这一个堂兄自然要关爱弟弟。
“睦弟,在东宫的官属里,一切可还习惯?”司马瞻笑着给弟弟递一盏茶。这等礼贤下士的态度,司马瞻是做习惯了。
“太孙殿下,您太厚爱了。”司马睦一直把司马瞻当皇太孙看待,知道对方是储君。他可不敢摆什么亲戚兄弟的关系。一直是把自己当着臣子的位置才办事。
“得您一盏茶,我自然是有话便讲真,我在东宫官属里学着颇多。越是久待,越是觉得自己浅薄。”司马睦的态度好。
司马瞻听着,他是连连点头。司马瞻说道:“孤亦如此,越是学得多,越是发现自己学识不够。想为皇祖父分忧,真是难、难、难。”一连说三个难字。
司马瞻的态度多明显。
司马睦回道:“太孙殿下的英明,朝野皆知。太孙殿下,您是过于自谦了。”
堂兄二人你来我往,说了半晌话,全是说的废话。最后还是司马瞻进入正题,他关心一回司马睦的生活。
“睦弟,可想着去朝堂六部中学一学。”司马瞻这一问。
司马睦的心头一动,他嘴上却是说道:“这不合适。”
“我年岁浅,资历不足。不可,不可。”司马睦嘴上这般说着。司马瞻笑道:“都是自家兄弟,往后我这儿还要睦弟多帮衬。你去六宫转转,也是多学一些本事。也好教朝臣知道,咱们皇家宗室里多是人才辈出。”
司马瞻会起这翻心思,当然不是他想。而是乾元帝提到的。
乾元帝对于皇太孙最关注。可同样的其它的皇孙,乾元帝也是注意一二。只是没皇太孙注意的那般多。至于司马睦这儿,那是宁王上了奏章。
宁王对于长子自然是在意的。哪怕在千里之外,要知道司马睦是宁藩将来的新主。宁王岂会不在意未来的继承人。
乾元帝得着儿子的奏章,在立储一事上,乾元帝是给着宁王许多的难堪。这些事情宁王默默的沉受下来。也没有什么其它的异样表现。越是如此,乾元帝待这一个儿子还是有一些愧疚。这一份心思,乾元帝自然就想补在司马睦这一个孙儿的身上。
把这一个孙子培养成才,乾元帝就觉得对得起儿子宁王司马桢。
司马瞻得知皇祖父的心思后,他肯定不会阻止。要知道仁孝的好名声,司马瞻一定得担起来。这不,他来关心弟弟。
在关心弟弟的前程同时。司马瞻还关心弟弟的后宅事务。
“我听说,睦弟的后宅就嫡妻一人。这实在是让睦弟太委屈了。”司马瞻自己的后宅中,那是不缺少美人儿。
这时候,司马瞻自然也想给司马睦塞人。
司马睦一听,他也听懂了。他连连说道:“不委屈,我的后宅嫡妻乃是皇祖父赐婚。我与嫡妻恩爱,挺好的。”
对于皇太孙的善意,司马睦自然是多想两分。
司马瞻这儿听了,也不多话。
只是在司马瞻这儿,他后头与嫡妻皇太孙妃是提一话。这话提的挺是暗喻。
皇太孙妃余氏也听懂皇太孙的意思。于是,在某一日,皇太孙妃请宁王世子妃司徒滢滢进宫后。
二人妯娌,一起品茶。
然后,皇太孙妃就是指着身边的煮茶宫人,她是笑道:“这人有一手好茶艺,听说睦弟喜爱品茶。不若这人,弟妹带回王府。也是让睦弟尝一尝东宫的茶,这滋味如何?”
皇太孙这般讲话。
司徒滢滢心中一听,她是差点没气出一个好歹来。她是笑道:“君子不夺人所好。这不妥当。”
“这有何不妥当的。”皇太孙妃笑道:“自家人之间,不必见外。”皇太孙妃余氏也不想干这等事情,只是皇太孙提了。皇太孙妃只能办到。
司徒滢滢笑道:“宫中的宫人,那是侍候皇祖父,东宫的宫人,那是侍候皇太孙殿下的。不妥,不妥。”
“太孙妃娘娘,您这般赏人。我这儿受领了,回王府上,世子爷那儿得好好的骂一回我是不懂规距。”司徒滢滢从来不是大度之人。她当然不会凭白无故的领一个宫人回去。
这算什么事儿。本来对于这位堂嫂,司徒滢滢也想巴结的。奈何对方的态度,这是想往宁王府的后宅塞人。
还是塞得如此手段粗糙。司徒滢滢都怀疑,这一位是故意的吗?
等着这一回的聚会,颇是有一点不欢而散后。
在司徒滢滢离开后,皇太孙妃身边的陪嫁嬷嬷才是说道:“娘娘,您今个儿没做好太孙殿下提的事儿,这会不会不妥当。”
嬷嬷的担忧,皇太孙妃余氏听后,她是摇摇头。
她笑道:“这有什么不妥当的。太孙殿下有明示吗?没有,只是暗暗的提一句。我做到了,也没什么好处。不必过于在意。”
“本宫还听说,这一位宁王府的弟妹,那可是与赵承徵是亲戚来着。”皇太孙妃的目光是盯着东宫女眷某一处。那儿是赵文秀的寝屋方向。
对于这一个得宠的女人,皇太孙妃余氏更在意。至于堂弟妹司徒氏,跟她又没多大的冲突。皇太孙妃余氏真没想恶心对方。
司徒滢滢离开皇宫后,她坐在马车上,她是回望一想宫门。最后,她是坐回位置。哪怕隔着车窗帘子,她还是体会到皇宫的巍峨。
只是在心中嘛,司徒滢滢只觉得这地方真是光明之下,阴影暗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