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璧君感觉屋里有些闷热,就亲自去开窗,虽然她有侍女。
将窗户微微的推开,就看到一男人,正看着她。
落云烟不练武,看不清楚杨恪,但是沈璧君,却有一身不错的武功,虽然看的不算真切,但是女儿家的直觉,她觉得,看的就是她。
这又是哪个登徒子?
沈家有女初长成,哪怕藏在深闺之中,也被不少人知晓了。
明里暗里,这提亲的人,都已经不少了。
无奈的将窗关闭,扫了那人一眼,她觉得有些熟悉,可又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是他呢?
晃悠了一圈,眼看天近黄昏,也没探出个究竟来。
什么支线任务都没触发。
杨恪无奈的要回家,想着回去问问明月心,是否能探出些关联来。
此时,他已经到了城西,左右扫了一眼,看到了不远处的江府。
河洛大侠江天雄?
会不会和他有什么关联?
这般想着,杨恪就要飘身前去,准备查探一二,最好亲自询问。
查探一下周围的气机,杨恪脚步一顿,他看向了脚下。
屋檐遮住了,看不到,但是那里有一个熟悉的气机。
今天才熟悉的,就是之前来府里,送女的江天雄。
是在和人说话吗?
离着江府不远,可能是吧?
正想着,杨恪准备跳下,过去讯问。
就听见一声:“买菜的,你这菜都不新鲜了吧!”
杨恪止住了脚步,听着那边的动静。
“山货,要买就买,不买就走。”
嘶哑的声音,杨恪直觉,这是江天雄发出的。
他在卖菜?
还是在自己府邸门口!
这是在玩角色扮演吗?
“你,你这什么态度,活该穷死!”
买菜的人骂骂咧咧的走了,黄昏之时,忙活了一天的人,此时都在回家。
路过的人很多,不时就有人买菜,挑挑拣拣的,骂骂咧咧的,言语不怎么客气,不过江天雄还是做了几单生意。
此时天色愈发昏暗,杨恪感觉到,江天雄有动静了。
藏起来了身形,片刻后,远远窥探了一眼,就见江天雄竟然是朝着城门处走去,还挑着担子。
戏演的很不错,很入戏!
远远的,杨恪给了一个评价。
稍后,一纵身就到了城楼上,远远的,在城墙上守卫的禁军看到了,却没人在意,没人搭理。
此时,昏暗的天色中,也看不清江天雄的身形,不过,可以感觉到他的气机。
远远的追踪着。
出了城之后,没看到被弃的担子,江天雄好像还挑着没扔,倒是很敬业的继续演着。
这般敬业,已经很少看到了。
胡思乱想着,杨恪逐渐的接近着,他没隐藏自己的身形。
卸下了装扮,扔在菜篓里,看了一下左右,昏暗的夜色中,也看不出什么来。
又挑起担子,打着赤膊,就继续朝前走着。
曲曲折折的走着,杨恪在身后大摇大摆的跟着,也不知到了哪里。
江天雄后来走的极快,显露出来了非凡的轻功造诣。
只是比杨恪还差点,杨恪也没全力去追,倒是微微惊奇,这江天雄没想到,武功这般高。
路过一小镇,直穿而过,犬吠声还没想起,两人就都出了镇子。
又曲曲折折的转了几个弯,隐隐,杨恪闻到了些许花香。
“药王,救命,药王,救命……”
忽然,前面的江天雄就大喊了起来,身形猛地加快,杨恪都有些措手不及。
这是怎么了?
隐隐的,杨恪闻到了一股腥气,这是谁在制毒?
不是草木之毒,而是虫蛇之毒。
毒术技能立刻就分辨出来了毒的种类。
杨恪也猜到了这里是何处。
纵身飞跃上前,远远就望见一座房屋,走到近处,只见屋子的模样极是古怪,便似是一座大坟模样,无门无窗,黑黝黝的甚是阴森可怖。
离屋数丈,有一排矮矮的小树环屋而生,树叶便似秋日枫叶一般,殷红如血,在暮色之中,令人瞧着不寒而栗。
江天雄正在屋前,不住的呼喊着。
杨恪此时,已经将周身真气,转化成了剑气,眼目看的清楚了许多。
只是在感知上,稍微差了些。
悄无声息的出现,江天雄猛然回头,顿时一惊,竟然朝后退了几步,坐倒在地。
“江大哥,是我啊!”
杨恪微微一笑,说着。
微风吹拂,本来是消解闷热的,但是在此间,却像是阴风。
诡异的场所,诡异的人,诡异的腥风,诡异的花香。
“你又没做对不起我的事,怕什么呢?你说是不是,江大哥。”
“是……是你!”
不知是如何站起来的,杨恪都没瞧清楚,好像身子扭曲着,就立起来了。
静静的夜中,特别是在这山中,远远,可以看到神都上空,被灯火燃烧着,此处却是一片黑寂。
“我还以为是谁呢?”
江天雄慢慢说着,像是平静了下来,只是他的手掌在轻轻颤动。
“本来是找江大哥问点事来着,可是看到江大哥装扮成菜贩,我倒是有些好奇,跟到了这里。”
杨恪解释着。
“哦,为兄平素行事有些奇异,让贤弟见笑了;唉,说来,也不怕贤弟嘲笑,我这人有些怕鬼,这一路上,总感觉后边什么在跟着,我还以为是鬼,出了这般丑,贤弟,为兄能否请你留些脸面。”
江天雄说着,还行了一礼。
“那是应当的,江兄,不知这是何处?”
杨恪仍旧是微微笑着,应承着,然后看了看四周,问着。
“是我一好友所居,名号贤弟可能也听过,唤做毒手药王,有几分薄名。”
江天雄像是放心了,说完,又喊了几声:“药王,快出来吧,我给你介绍下我的好兄弟。”
又朝着杨恪说着:“奇人奇事,贤弟不要见怪,哦,对了,贤弟要问我什么事?”
“明月心。”
杨恪说出这名字,看着江天雄的反应。
只见,江天雄一副恍然大悟状,然后就略带惭愧的说着:“我那侄女,唉,说实话,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是突然上门的,说是我那老友的女儿,就是求我,想看贤弟你一眼。”
说着,他羡慕的看了一眼杨恪,又道:“贤弟恐怕不知,你这人,有多受那些女儿家喜欢,我就是带她来看你一眼,谁知道,老王爷那么一说,她就同意了,我也不好说话。”
听他这一番话,杨恪觉得,这是个打太极的高手,就直接说道:“哦,这么说,江兄不知,她是青龙会的二龙首,唐门的大小姐吗?”
江天雄脸一下子就变了,哪怕没有杨恪的眼里,也能看到一张白脸,惨白惨白的,像是鬼一样。
青龙会?
唐门?
“兄……弟,你可不要吓我。”
“怎么会呢?她还是公子羽的爱侣,哦,师兄也不知道公子羽现在是青龙会的龙首吧?”
这般秘辛,就在这里说出,江天雄顿时一哆嗦,他也算是心机深沉之辈了。
可是此时,却看不出杨恪一丝的想法,这般秘密,就在这里说,莫不是在胡说?
可是,杨恪为何要骗他。
在怎么骗,也不至于编一个这么大的谎言,那女人,青龙会!怎么可能?
莫不是再说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