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羿在教室门口等了一会儿,同宿舍的朋友周峣背着书包从教室里小跑出来,两人结伴回宿舍。
“我靠刚才数学最后一道题你算出来等于多少啊?我算出来选项里根本没有。”周峣苦恼着一张脸,他数学不太好,每次考试出来都逮着肖羿对答案,“我就蒙了个b。”
肖羿:“我算出来就是b。”
周峣连忙鼓掌,肖羿的数学试卷,那是优秀到可以在全年级传阅的程度,肖羿的答案基本没有意外。
周峣连忙狗腿地边走边给肖羿捏肩,随口道:“你今天踩着点进教室,我还以为你赶不回来了呢,幸好张老师不在,不然你跑不了。”
肖羿心安理得地享受周峣的按摩服务,道:“大部分不都还是帮我弟买的吗,我倒要看看他这回会看多少,要是我下个月发现那些书全是新的,我不把他打一顿,我管他叫哥。”
肖羿的亲弟弟就在安才的初中部读初二,这事肖羿的同班同学都知道。
两人并肩走下楼,肖羿忽然想起了什么,对周峣说:“对了,我去书店的路上,遇到乐华的人在打群架。”
周峣“卧槽”了一声,眼睛都瞪圆了:“打群架?快,展开说说,什么情况?”
“我去的时候已经打完了,应该是四打一。”肖羿回答,“一个站着,四个趴着,站着的那个手上拿了钢管。”
“我去,四打一?还赢了?”
肖羿身高比同龄人都高,周峣不得不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拽下来,凑过去压低声音:“还拿钢管,不会出事吧?”
“不至于,地上那几个还能骂人呢。”肖羿道,“一般也不敢闹那么大吧。”
“牛逼啊那人,四打一都能赢。”周峣唏嘘道,“那后来呢?”
“后来?我当然是走了啊。”肖羿回答,“不然留下来加入他们吗?”
“你看清是谁了么?”
“不认识。”肖羿回想了一下,当时离得还有一段距离,脸没看太清楚,只记得那个男生的头发,“头发颜色很浅。”
没想到,周峣一听,直接一巴掌拍在肖羿背上:“他啊!我知道,他是乐华的校霸!”
肖羿:“校霸?”
肖羿瞟了他一眼,似乎觉得校霸这个词有些令人发笑,但凡是个正常的学校,有群正常的学生,大概都不会有这个词的存在,他小学的时候就不兴了。
不过,肖羿也是听说过乐华职高那些破事的人,有个校霸似乎也不奇怪,只是兴趣缺缺:“你认识?”
“我哪里认识,顶多听说过。”周峣道,“我表妹在十七中,那边老师也很讨厌乐华的学生,给他们讲得更细,我表妹知道得更多,和我说过。就你说的那个浅色头发的,我也忘了他叫什么了,好像也才高一吧,听说上学期在学校操场器材室跟人打架,一打三还是一打几,他倒是没事,打他的跑了一个,骨折一个,还有一个从肩膀到手臂划了那——么大一个口子,缝了二十多针。当时微博上还曝光来着呢,只是没几个人看,我回去给你找找。”
肖羿内心毫无波澜,直接回答:“不用了,没兴趣。”
周峣也不意外,肖羿确实对这些八卦轶事没太多兴趣,而且现在大家都忙着学习,这些事也就当个课余时间的调味剂听一听,吃吃瓜惊叹一下,反正没发生在他们身边,转过头就抛在脑后了。
两人来到一楼,朝着教学楼大门走,一楼都是高一的教室,为了错峰,高一九点五十就下晚自习,每间教室里也就寥寥地留了几个补作业的人。
周峣偶然抬头,看见了什么,碰了碰肖羿的胳膊肘,调侃道:“哎,你相好儿在前面呢。”
肖羿知道他在说谁,顺着他的目光抬头看去。
一个留着齐肩内扣黑发的女生站在高一某个教室门口,看到肖羿,挥挥手朝他笑了。女生清秀漂亮,校服穿得规规整整,笑容干净明亮,很有一股青春年少的男孩们梦中的白月光女孩的味道。
肖羿没理她,径直移开视线,直接从教室门口走过。
“你别编排我。”肖羿道,“我可没答应她。”
周峣兜着玩味的目光,上下打量肖羿一眼,肖羿长得高,他的穿着和学校里任何一个男生都没有不同,拉到胸口的校服拉链,毫无特色的校服裤,但走在人群中,就是一眼就能够被人看到,硬是把一百多一套的校服穿出了特别的味道,惹眼得要命。
长得高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他长得帅,是校草,时不时就会有初中部小妹妹过来偷偷在他们教室外面徘徊,就为了找着机会看他一眼,赶都赶不走的程度。
“怎么,你觉得她配不上你啊?”周峣道,“校草配级花嘛,而且听说她成绩也挺好的,我觉得挺合适。你这纯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多少人排着号追她呢。”
“这福气给你……”
“我要,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