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不久,蔚亦茗就听说了乔景安被赶出了黎城。
这次与上次不同的是,上次虽然是落荒而逃,起码走得悄无声息。
而这次——
面对众媒体,乔景安狼狈不堪地念着乔景业给他准备的台词:“我乔景安懦弱无能,丧尽天良,竟然兄弟阋墙,现在已清楚地认知到自己的下作卑贱,我在此发下誓言,永生永世不会回到黎城,不会回到中国。”
不仅如此,他手上那些乔家长辈给予的资产也全被乔景业毁了,可以说乔景安是身无分文地被赶出了黎城。
以他矜贵的出身,这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以后怕是要一蹶不振了。
乔老爷子以身体不济,快要弥留的理由才将乔景安接回黎城,甚至计划要重新扶持他上位。
可惜那些小动作,乔景业都看在眼里,不过是不动声色。
他也因此拔除了身边潜藏的毒瘤,彻底绝了乔老爷子以及他父母的念头。
乔老爷子被送进了疗养院,除了乔景业,任何人不得探视。
而乔景业的父母,也被送至了别的国家,说好听是享福,实际上就是被软禁到死了。
让自己的至亲从此天各一方,这样的绝情绝义,蔚亦茗看了忍不住心惊胆战。
反倒是江岑然,似是早料了这样的结局。
淡定从容得像是看了一场默剧,掀不起一丝的波澜。
蔚亦茗钻进江岑然的怀中,拿掉了他那副伪装斯文的金丝边眼镜,勾着他的脖颈软声问道:“岑然哥哥,以乔景业这般睚眦必报的性格,要是桑洛让他的头发变种颜色,你猜他会如何?”
江岑然低眸看着自己的娇妻,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眉骨,语调充满无奈:“你没看出来景业这次这么绝其实是在迁怒?”
蔚亦茗微微错愕。
江岑然将蔚亦茗的头发勾缠在指尖,若有似无的发香萦绕鼻间,他低沉着嗓音道:“以景业的性格,不会给桑洛这样的机会,大不了像他爷爷,像他的父母一样,软禁起来,以绝后患。”
“他什么意思啊?”蔚亦茗忿忿不平,数落起乔景业慷慨激昂:“婚前把古宛吟捧得跟女王似的,谁见了都礼让三分,被抛弃了又用那么不堪的方式让桑洛嫁给他,以为婚后终于肯做个人了,谁知道古宛吟一出现,他又化身舔狗,他既然认准了这坨屎,我们桑洛不奉陪了还不行?”
江岑然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来抚平她的怒气:“或者你可以换个思维,将景业喜欢桑洛作为前提整理整件事。”
蔚亦茗:“???”
大大的眼睛,大大的疑惑。
这世界这么疯狂的?
江岑然:“当初桑洛为了给乔景安求情,可是什么条件都答应景业的,如果你是景业的话,你怎么想?”
“我……”蔚亦茗张了张嘴,又陷入思忖。
情深意重?矢志不渝?
江岑然见蔚亦茗明白过来,继续道:“作为旁观者我们清楚地知道症结在哪里,可是当局者未必看得透,景业认为桑洛嫁给他是为了乔景安,桑洛认为景业娶她是因为古宛吟出国深造,顺便报复乔家以及蒋家的所有人,可是事实呢?”
“他们相互喜欢?”蔚亦茗缓了片刻,才得出结论。
江岑然:“起码结婚后两人过得挺好。所以我让你别掺和他们的事情,万一真离了——”
“我还好心做坏事了?”
江岑然:“我知道你替桑洛抱不平,但有些问题需要他们自己看清,自己解决。”
“可他跟古宛吟始终不清不楚啊,就凭那什么‘护我周全,保我一切’的狗屁诺言,是个人都忍不了,何况是桑洛那样的完美主义,感情出现了污点,她宁愿舍弃也不会将就的。”
“那大概是景业跟古宛吟谈好的条件。”
“?”
江岑然轻笑:“景业眼睛没那么瞎,会看上任何方面都被桑洛秒杀的古宛吟。”
“你又知道?我们喜欢鲜花,可架不住有些人就喜欢狗屎啊。”
蔚亦茗恶狠狠地盯着江岑然,捏着他的脸庞批判道:“我差点被你说服了,岑然哥哥为了给自己的好兄弟开脱,编得倒是不错。”
江岑然无奈哂笑:“小公主,我用得着?只不过景业这人,因为生活环境,往往会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桑洛那次确实是伤到他的自尊心了,这次提离婚又是在乔景安回到黎城以后,你觉得他会怎么想?比起别人说的话,他更相信自己的直觉,认为是乔景安的回来导致了他们婚姻出现裂痕,于是就将这些罪魁祸首一并收拾了。”
“难道就让我眼睁睁地看着桑洛不开心?”
“你之前不是说想接桑洛过来住一阵子吗?”
蔚亦茗狐疑地看着江岑然,事出反常必有妖,“你不是不赞成?”
“不解决他们俩的事,我看我也没有什么舒坦的日子过。”
蔚亦茗忍不住轻笑,她双腿分开,跨坐在他的腿上,精致的容颜仿若能勾魂摄魄般:“你怎么没有舒坦的日子过了?”
江岑然幽深的双眸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纤细白皙的手指挑开他的衣领,而后沉敛自若地出声:“我老婆每天的关注点都在别人身上,怎么舒坦?”
蔚亦茗微微伏低脸蛋,柔软的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喉结,浸漫着浓浓的挑|逗:“今天应该会舒坦。”
江岑然的喉结下意识地滚动,微凉的指腹隔着衣裳摩挲她精致的蝴蝶骨,从鼻间发出一道疑惑声:“嗯?”
“我把桑洛接过来后,可是要冷落你一阵子的。”蔚亦茗的唇息带着轻微的烫意,晕染着江岑然的脸庞,“所以今天岑然哥哥可以——”
让我下不了床。
后面的半句话,蔚亦茗完全是贴着江岑然的耳朵说的。
那般令人悸动及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