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但我还不觉得现在做的是无用功。”
蒋桑洛的无名指因为长期佩戴婚戒而印下了极浅的痕迹,乔景业的指腹在那圈戒痕上反复流连,轻慢地与她谈条件:“这半个小时你得真心实意地跟我当情侣,我答应你签离婚协议书,这次不骗人。”
“那离婚手续呢?”
“桑洛,我并不想离婚,但我知道我们的婚姻开始得不愉快,阴差阳错让你心头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虽然说亡羊补牢为时已晚,但我还是想试试。”乔景业顿了顿,又忍不住执起她的手指,在上面烙下一个虔诚的轻吻,“我们先不办离婚手续好不好?”
见惯了强势的乔景业,所以当他无形之中流露出脆弱时,蒋桑洛还是控制不住被触动了。
蒋桑洛的沉默让乔景业的底气足了几许,继续示弱着:“你给我一年的时间追回你,如果到时候你还是不想改变主意,那我愿意跟你去办离婚手续。这一年就是给我判断是不是在无用功。”
“你说的是真的?”
“桑洛,我死皮赖脸地纠缠你,你烦,我也会累,一年的时间,就当是给我们彼此反悔的机会。”
蒋桑洛的双眸有几分沉思,不可否认这的确是个诱人的建议。
既能满足她被乔景业追求的虚荣感,又不必贸贸然地做下决定,以免将来后悔。
或许她之前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要跟乔景业离婚,她忍不了自己的丈夫跟别的女人有着千丝万缕的纠缠。
可是乔景业坦诚了跟古宛吟的关系后,她知道自己的决心没那么坚定了。
一方面是气乔景业的所作所为,一方面是气自己被轻易影响。
于是便将“离婚”挂在嘴边,堵乔景业的心。
半晌的等待后,蒋桑洛终于松了口:“好。”
乔景业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又趁机商量道:“作为追求者,我不能只满足于一天一个电话三条微信的指标,不仅如此,我还得跟你见面,否则以你冷硬的心肠,一年怕是捂不热。”
“我的心肠冷硬?”蒋桑洛险些被气笑,“你少给我得寸进尺了。”
乔景业摸了摸鼻尖,向来高高在上的姿态此刻全无,还透着几分小狗般的可怜:“难道不是?那样苛刻的要求,能有什么进展?”
蒋桑洛:“你倒挺会拿腔拿调的。”
“一周约会一次,不能少,其他时间我尽量不骚扰你。”乔景业也算把姿态摆得很低了。
“可以。”蒋桑洛妥协道。
乔景业马上跟蒋桑洛十指紧扣,英俊的眉眼染着很明显的笑意:“现在去做情侣套餐了。”
咖啡馆特意腾出了一片区域,作为今天主题的活动。
蒋桑洛被乔景业牵着走到这里,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是不是被套路了?
本来是想跟他说清楚让他回黎城的,怎么反倒将接下来的一年时光献祭给了他?
乔景业给蒋桑洛穿上围裙时,看见她眸底的愠色,努力压着唇角的弧度。
蒋桑洛娇嗔地睨他一眼后,又狠狠地踢了他一脚。
狗东西。
很快两人在指导下,分工做起了情侣套餐。
乔景业负责饮品,蒋桑洛则负责吃食。
这对蒋桑洛来说并不难,她平日里就会下厨房。
可是乔景业人生的滑铁卢可能就在此了。
在摔碎了两个杯子,碰倒了三次咖啡豆,又破坏了一次咖啡粉后,蒋桑洛终于忍不住取笑他的心:“你快别糟蹋人家的东西了。”
“我赔得起。”乔景业像是较劲上了,又从头开始弄。
这一次终于在他的小心翼翼下,泡出了一杯咖啡,在最后的拉花环节,他看了眼蒋桑洛,问道:“你喜欢什么图案?”
“最简单的吧,快十二点了,我怕喝了你这杯咖啡,今晚都不用睡了。”
几秒后,深色的咖啡上现出了白色的形状。
一个爱心。
乔景业像个跟暗恋者告白的小男生,浑身上下都遍布着不自然:“这个最简单。”
一旁的服务员也帮腔道:“也最贴合我们的主题。”
话音落下,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了,服务员又拍着手笑道:“寓意也好,正好赶在我们活动结束前。”
乔景业执着地将自己手冲的咖啡塞进蒋桑洛的怀里,“你尝尝看,要是哪里不好,我下回再改进。”
蒋桑洛好整以暇地看着乔景业:“时间到了,情侣游戏结束了。”
乔景业的神色顿时难看了起来,捏着咖啡杯的手暴起明显的青筋。
但只过了几秒,他的气息又柔顺了下来:“应该也不好喝,下次我再冲杯好一点的给你。”
倒挺能屈能伸的。
蒋桑洛脱掉了围裙,葱白的手拧开水龙头,开始慢条斯理地冲刷沾染的面粉跟奶油。
乔景业也挤过来洗水,就是脸色很明显能看出在赌气。
蒋桑洛轻描淡写地开口:“乔景业,我做的东西,你也不是每一次都有吃的。”
乔景业的喉间蓦地被堵塞住了,看着蒋桑洛极其平静的双眸,只能沙哑地溢出三个字:“对不起。”
“很晚了,回去吧。”蒋桑洛擦完手,又将毛巾递过去给他:“别忘了明天签离婚协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