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脚上的肤色跟身体的其他部位是一致的,没有什么因为穿着拖鞋在太阳下面跑了有一些被挡住的部分稍微浅一点的现象,似乎是察觉到主人难以置信地目光,撞到了的脚指头还轻轻抽动了两下。
药研藤四郎没有什么欺负小孩的感觉,他又问了一句是那只脚。
在得到了降谷零有些恍惚的回答之后,也很干脆的将戴着医用手套的手伸了过去,轻而易举的托起了小孩受伤的那只脚掌,然后轻轻地摸着小孩的脚掌上的骨头,之前说的话有吓唬的成份,但是也有他真的担心的部分。
毕竟看过许多医术案例,病灶可不会照着标准答案给你形成。
等将骨头都轻轻摸了一遍之后,药研藤四郎才放下心来,“没什么事情,只是可能会肿两天,多在本丸吃点水果吧,你跟景光一起。”
他说着话将手套摘下丢进处理袋子里,再将自己的黑色手套戴了回去,也就算是结束了。
降谷零的脸蛋此刻已经红的快要冒烟了,他将脚再次收回,说话都打着磕巴,“谢,谢谢药研哥。”
诸伏景光也跟着说,“谢谢药研哥!”
药研藤四郎笑了笑,“就是要这个样子,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说。”短刀少年意有所指,“遇到困难也不要为难自己。”
太宰治鼓了鼓脸颊,装作没有听到。
新竹在这之后也过来看了看,问了一下药研大概的情况,之后也给两个有些不自在的小孩子简单的送了点灵力。
到底还是避免了第二天两个孩子去学校,一个哑着嗓子一个瘸着脚的可怜模样了。
……………………
横滨,一个港口城市,作为租界就已经鱼龙混杂了,更不用说现在外面还在打仗,还有不久之前发生的巨大爆炸事件了。
那场爆炸原因未知,能让世人知晓的只有爆炸之后留下的满目疮痍以及塞爆了医院的受伤人群。
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能救回的民众已经被救回,剩下的要么死去了,要么咬着牙继续在这里生活下去。
因为横滨的特殊性,□□原本就有些说不上话,之前就是捧着外国人的地方,本地的大大小小的帮派行事也没有多少估计,□□的信誉本就一降再降。
再加上那么大的一块,从中间凹陷向外延伸的巨型大坑,里面还残留着许多的破损的建筑,要拆除,重建,就得花上许许多多的钱财,更不用说因为横滨的特殊性,后续估摸着都没有多少机会能够让投入的金钱回那么一丝半点的血,况且,现在外面还在打仗(异能者大战),哪里有空来管这些。
无家可归的人走上街头,横滨□□里虽然也有想要为了民众而做出一番事业的官员,但是却也是真的无能为力,钱么是真的没有的,于是只能默不作声。
横滨于是愈发地混乱了起来。
混乱对民众来说是苦难,但是对有些人来说却是机会,原本大大小小的帮派,趁着这个机会疯狂吸纳成员,壮大自己的势力,企图从血液之中汲取财富。
新竹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走在横滨的街道上,这里其实生活着不少的人,但是不仅仅是夜晚,就算是白天的时候,愿意出来走动的人都是少数,整个城市有一种即将死亡的气息在上空游荡着。
他没有立刻带太宰治跟中原中也去参观学校,而是带着两个孩子现在普通的街道上普通的逛着。
“以后你们到这里上学的时候,要走动的话一定要带着一位成年体型的付丧神”新竹叮嘱,“十四岁之前,不可以自己一个人行动。”
太宰治的目光在有些萧条的街道两边的店铺上划过,闻言刚要开口,就听到拉着他的手的青年继续说道。
“你们两个一起行动也不可以。”新竹语气是难得的严肃。
中原中也微微抬起头,发出自己的疑问,“为什么?”
他们的身边跟着一只雪白的鹤丸国永以及一个个头不太高的付丧神,对方虽然身高只有一米二,走起路来甚至有些蹦蹦跳跳的孩子样式的天真浪漫,但是身后却背着一把比他自己还高一些的巨大大太刀。
“当然是因为你们都是不可多得的好孩子。”新竹说着话的时候微微眯起眼睛,脸上的笑容有些失真,“之前也就算了,送出来了还想收回去可没那么容易。”
萤丸眨了眨他绿色的眼睛,好像并没有察觉到忽然从审神者身上迸发出了骇人杀气,依旧好奇的看着街道两边的店铺,他过来之后有听过鹤丸说这一片有一家点心店的点心很好吃,他口袋里有钱,也想买一点,给主上送一份之后,再拜托主上给家里的国行跟国俊带一份。
国行那个家伙,每天都懒懒的,也应该到主上面前晃悠晃悠才是,至于国俊的话,给他带点心一定会很高兴的,之后有机会一定要跟国俊他们一起出来一起玩。
两个小孩还不明白新竹话语背后的意思,但是可以听到明显带着‘孩子是我家的’这个意思,都微微红了脸颊。
“那我们以后出来的时候一定会拜托有空的大人。”中原中也依旧仰着头,“不过为什么是十四岁啊?”
新竹叹了一口气,“有一些现在还不能跟你们说的理由。”
太宰治撇了撇嘴,“又是这样。”
忽然之间,新竹眉头微微蹙起,
他快速的松开拉着两个孩子的手,随后蹲下身,将两小只一左一右抱起,往后退了一步。
之前跟在他们身后半步走着的萤丸已经往前一步,小小的孩童利索地拔出身后背着的大太刀,寒芒一闪,只是转瞬间,已经出鞘的大太刀就已经被他横在身体前,摆出了迎战防御的姿态。
鹤丸国永的长刀也已经出鞘,在街道上并没有对身姿矫健的太刀行成多少的阻碍,他的身形快的只剩下残影,在普通人的眼中也就像是一抹飘然而过的白色闪光。
就在几步之远的小巷之中,一个个鱼贯而出的身影几乎都没有发出声音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白色的付丧神背对着他们,轻轻甩了甩长刀,侧过头来,刚刚准备说什么,灿金色的眼眸再次眯起,又如同一道闪电一样在原地失去了踪迹。
萤丸的防御姿态并没有收起,但是却是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是糅杂了孩子的童真又带着一点轻柔的感觉的,“主上,鹤丸好像发现了什么呢~”
“嗯。”新竹点头,“应该也还是个孩子。”他这么说了之后又看了下怀里的两个孩子,倒是没有在鹤丸国永出击的时候蒙住他们的眼睛之类的。
鹤丸国永平时看着跳脱,其实做事十分有分寸,七岁的孩子见血总归还是太早了一些,他心里是有数的。
这不,这次也就是把埋伏的人都砍晕了,一点血都没见,用的都是刀背。
“这样的话,这里看来还需要更多的刃手啊。”新竹这么说着,“只是出门就有这么多人。”
萤丸的眼睛在前方停留了一瞬,随后也就慢慢的收起了阵仗,他小手一翻,都没有仔细看,那把比他自己还要高的大太刀就被他顺畅的插回背部的刀鞘之中,小孩姿态的大太刀转过头,歪着脑袋,被军帽压着的银色短发微微晃了下。
“多加刃手的话,国行跟国俊也是可以的哦~”萤丸认真推荐,“特别是国行,他的能力可是很不错的!而且也有想为了主上而努力呢!”
新竹:“……”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国行应该指的是明石国行,跟萤丸一样同属来派,还是来派的家长来着,但是为人是比较懒散的,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走两步就说累,一干活儿就揉脑袋,是被懒腌入了味的一振刀。
多大的期待,才能让萤丸睁着这双绿色漂亮至极的眼睛,说出加了起码有千度近视才能说出的话语?
新竹:“那我回去考虑一下。”
“嗯嗯~”萤丸捏起小拳头,“如果主上可以将他们派过来的话,我保证国行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待的!”
这话说得,不派过来都不行了是吧。
“这么说的话,我也想推荐伽罗坊呢,虽然比较害羞,但是做事很认真的哦,主公也考虑一下啦~”
鹤丸国永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新竹抬起头,其他人的视线也都齐齐转过去。
鹤丸国永完好无损地回来了,他身上的白衣依旧雪白,姿态依旧轻盈地如同真正的白鹤,他此刻的笑脸也一如往常,只是他的手下摁着一个……
额,看上去年岁也算不上大的少年。
估摸着也就一米五左右的个头,一头酒红色的短发,身上穿着就是简单的衬衫,布裤和一件短款外套。
被摁着后脖颈,这个孩子也没有挣扎的意思,只是面瘫着一张脸,眼神有些飘忽,在鹤丸国永微微前倾着身体说话的时候,他甚至也跟着微微前倾了身体。
这会儿察觉到在场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这里,这少年也就是抬起眼,都一个个的看过去,表情依旧毫无波澜。
不仅仅像是放弃了,还无端透露出一股子乖巧。
鹤丸国永也就在此刻松开手,这少年人也没跑,只是被
轻轻推了推,身体没受控制地往前走了两步。
新竹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面部表情,“说句话?”
“啊……”酒红色头发的少年张开嘴,“额,我的任务好像失败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