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巧手小宁(2 / 2)

乔茗茗瞪大眼睛,嘴巴微张。

哇偶,都是套种,科学种植贯彻得很彻底。

难怪了,有黄豆,大家吃大豆油就成,还要啥山柚油。

可是……

乔茗茗记得,这玩意儿上辈子每斤近百块钱呢。

每斤,每斤!

她眼睛倏然亮起。

从宁渝的角度看,茗茗的眼里爆发出了和上个月提起山葵时的同样眼神。

——那是财富的金光。

——

下午,雨水未消。

乔茗茗去了趟猪圈,把猪饭做好和卫生搞好后便回家,此时才将将三点半。

她如今速度越来越快,工作又自由,待在家里的时间便长了些。

宁渝还在干活,雨虽没消但是却小了,得给地里除草。

衡衡在舅爷家里玩,她也没去喊,这孩子如今彻底和舅爷家的娃娃们打成一片,玩得特别好。

乔茗茗还未走到家,就见自家门口站着一个人,是程芸芸。

“哎,下着雨呢,快进去快进去。”乔茗茗赶紧加快步伐,走近问,“有啥事儿吗?”

程芸芸点头,担忧说:“我瞧见和苹果相看的那个男人来她家了,也不知道谈得咋样。”

乔茗茗给她倒杯温水:“你先别急,等那人走后我们先去找苹果问问情况。”

程芸芸:“那万一今天就定下来了呢?”

乔茗茗讶然:“咋可能,周三叔这么稀罕苹果,怎么也得让人家相处一段时间,看看有没有矛盾,能不能磨合。”

苹果性子也傲,再怎么样也不会刚见面就定下,周三叔也不敢逼急了她。

程芸芸听她这么说就放心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乔茗茗有股神奇的魔力。

仿佛,她说的话都很可信,她这个人也很可靠。

程芸芸也贼爱跟她待在一起说话,因为就觉得自己和她有共同语言,啥都能谈很舒心。

乔茗茗此时也没什么事要干,干脆站起来说:“要不咱们去苹果家附近等等,我记得她家后面有个亭子,就去那里。”

程芸芸同意:“行。”

说完,两个人撑着伞离开。

路上,乔茗茗有意无意地问了她关于她从前种菌菇,搞稻田养鱼的事儿。

最近这些事太出名了,直到如今程芸芸村里人看来已经“改邪归正”,她那些事的谈论度才没那么高。

说到这些,程芸芸就心虚。

哪里能不心虚,因为这些方法都是人家丈夫提出来的,她觉得自己怎么也算半个嫖窃,还属于剽窃都剽窃不好的。

“没啥,我就是看了些书,挺想试试的。”程芸芸尴尬说,“还有,不瞒你说,我想挣钱,往后盖个三层楼给我爹娘哥嫂住。”

她家如今住的还是黄泥房,地上连水泥都没有抹,她重生后适应到现在还是觉得不习惯。

特别是厕所!

两个姑娘忽然就心有灵犀的想到了厕所,纷纷感慨:“哎!”

……

乔茗茗:“你哎啥?”

程芸芸:“你又哎啥?”

“我哎咱们这里没有厕所,不是指旱厕,城里人家自带的卫生间。”

程芸芸大惊,激动道:“我也是!”

她就说她俩很有缘分,对吧?她们想东西经常能想到一块,太令人震惊了。

程芸芸赶忙道:“是真的受不了厕所了,先前我也建了个,不知道哪里没弄好,反正滂臭滂臭的,时不时熏死人。来有好多人专门来

我家上厕所,一下子又变成了公共厕所,我干脆直接把门挂上铁将军,免得还得打扫卫生。”

乔茗茗点点头:“就该这样,家里的厕所是很私人的,如果人人都能用就没意义了。”

看来程芸芸的性子不像他外表看上去的那么软,该硬气也硬气,该果断也果断,真的很不错。

乔茗茗发现她还挺和自己合拍的,都是若我愿意我能给你占三分便宜,但你不能蹬鼻子上脸来占我五分的性格。

于是,俩人就着厕所的事聊了起来,都到亭子里了还在聊。

乔茗茗:“不管如何,肯定不能有味儿。在这基础上,如果有热水器就太好了,嗯,没有也没啥,自己拎水进去,条件就放个浴桶,冬天泡泡澡简直不要太舒服!”

光是说着,乔茗茗幸福地眯了眼。

程芸芸又郁闷了:“是了,我们这儿冬天是会下雪的,可冷可冷了,你记得千万准备好过冬的被子,能垫两层褥子就不要垫一层。最好还要有热水壶,县城供销社就有得买,晚上睡觉前灌热水放在被窝里,起码能热上两三个小时。”

乔茗茗下意识打哆嗦:“那这么冷为啥不盘炕呢?”

程芸芸知道炕,道:“许是我们很冷也够不着北边那么冷,再说我们这里没人会盘,也嫌用的火柴多。不过我们这里的有的人会烧煤,若是烧煤的话,晚上就得很注意,一不小心是会中毒的。”

前几年就有人中毒,后来送到县里才给救了回来。

自那以后,周队长便年年宣传能不烧炭就不烧炭,实在要烧也得注意通风。

乔茗茗被她说的有点怕,心里不禁计算起自己空间中的棉花够不够用。

应该是够用的,当初她特意费大功夫买回来的,加上宁渝院里分发的福利,加起来足足得有近二十斤呢。

可仔细一想,他们家如今睡的被子虽然宽大,却是个薄被子,最多盖到十月底。而且还没有垫被褥,垫的是稻草垫和草席。

所以说他们在冬天来临之前肯定是要打出一床被子的。

不,一床或许不够,她之前计划打的上下铺已经被宁渝用了大半个月的时间完成,做得特别精致,乔茗茗看了都想睡。上下铺昨天晚上刷好桐油,如今还在晾干散气,待到大后天便可以擦擦晒晒投入使用。

所以,乔茗茗粗粗算一下,她和宁渝至少要睡一床八斤的宽被,还得要垫个五斤的厚褥子。

而衡衡睡的上铺呢,大约怎么也得要两斤的褥子和五斤的被子吧。

更别说下铺了,下铺是留给小婴儿睡的,虽然不必这么着急,但若可以的话总得先做出来,免得往后手忙脚乱。

我滴个娘,这么一算,她那引以为傲的二十斤棉花或许还不够用!

乔茗茗静默了。

程芸芸压根不知道自己一句话,直接让乔茗茗想得这么远。

两人坐在亭子里,忽然,从苹果家传来周三叔的哈哈笑声,把两人震了一震。

不是吧,谈的这么欢快吗?

程芸芸有些急:“小乔,我觉得这个男的不靠谱。”

乔茗茗挠脑袋:“别急,我知道,你容我想想,肯定能想到办法的。”

什么办法呢?

要想简单点把这事解决,其实还得从程芸芸口中再套一些话。

乔茗茗就问了:“其实咱们有的时候真得相信自己的第六感,我先说说我为啥不看好那个人,然后你再说成不?”

程芸芸点头:“行。”

乔茗茗就看看四处,挡着嘴巴,凑近蹙眉悄悄道:“我从前看了本看相的书,我就觉得那男人的面相不行,好似很招桃花灾呢!”

说完,露出个嫌弃的表情。

程芸

芸瞪眼:“什么书!”

竟然这么准,她也要看!

乔茗茗迅速胡诌一本:“《冰鉴》,反正怎么说的我忘了,也许也不是这本。”

有部分男人嘛,总是会在□□底下的二两肉上犯错,仿佛当个正常点的人能死一样。

他出事最大的概率不就是男女关系这方面吗,乔茗茗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得到。

程芸芸不懂得乔茗茗是这样想的,只觉得她神了,这都能猜到!

于是她再度点头:“没错,我也这么想,余水县离咱们这里远,万一人家那头有个姘头呢对吧?还是那句话,又不是知根知底,咋能这么轻易就定下。”

乔茗茗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好嘛,原来那男人有个姘头,大概率是结婚前有的,结婚后才被发现了。

既然这样,事情就变得简单。

雨渐渐停歇,那男人和媒人前后脚离开了周家。

乔茗茗立刻去小声喊:“苹果,周苹果。”

周苹果正塌着肩膀坐在椅子上呢,那男人和媒人一走,她就像是被抽了一股气般,立刻变得无精打采。

周志才皱眉,心说人家男娃挺好的,虽说长得没那么标致,也不大会讲话,但人家媒人也说了,他是太老实!

老实才好呢,小姑娘年纪轻轻就想找那种脸白性子活泛的。等到成家了,才晓得老实人能够过日子。

他不乐意看闺女这样,正要说话,他的声音就被打断。

乔茗茗的叫声真及时,再晚上那么几秒,门里父女两人恐怕又要吵起来。

周苹果一激灵,脸上笑容马上扬起,脆生生应道:“哎,我马上出来!”

说着,就跑出去,经过她爹旁边时还顺带白了她爹一眼。

周志才:“……”

他是上辈子杀猪,这辈子被闺女这么欺负。

另一边,周苹果出门后长呼一口气,笑容堆满脸,对乔茗茗两人说:“幸好你们叫我,要不我又得听我爹啰嗦。”

又走回亭子,乔茗茗问她:“你不满意?”

周苹果脸上复又苦恼:“我说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就是……”

“没感觉?甚至看他就跟陌生人一样,觉得自己累了,就这样吧,无所谓了?”

乔茗茗试探道。

“对!”周苹果泪目,“你懂我,我就好像是要因结婚而结婚,而那人就好像是哪里都能抓出来的人。他话少,我爹就说他老实。他穿得衣服有些旧,我爹说他会过日子,我不满意,但我说不出来我哪里不满意。”

周苹果气馁了,再次泄劲儿。

乔茗茗不懂这种感觉,她两辈子都没被逼婚过。上辈子家人陆续没了,这辈子是她自己主动看上宁渝的。

但程芸芸却感同身受啊!

她立刻同情道:“是不是觉得和这人真结婚了,未来的日子就能一眼望到头,好似过不过都那样,想起来就抵触,更没什么期待。”

周苹果都要哭了,点头如捣蒜:“嗯嗯嗯,就是这样啊,你们怎么都懂我,就我爹妈不懂呀!呜呜呜……”

她真受不了了,呜咽哭出声。

雨后傍晚,天空如被水洗刷过后的碧玉,天际处有火红的晚霞。

两人也没让周苹果别哭,这段时间情绪压抑得太厉害,是得好好哭上一场。

哭完,理智回炉,该说正事了。

乔茗茗坐直,一本正经道:“我有个不算主意的主意。”

程芸芸:“快说快说,咱们一定能办到。”

周苹果也顿时期待的看着她。

乔茗茗叹气:“其实很简单,事情根本在哪里,在周三叔身上对不对?所以要解决的

只有周三叔,让周三叔认为那人不可靠就好。”

两人都算通透,苹果还很机灵,咳咳……没有说芸芸不够聪明的意思,这姑娘总是慢半拍。两人没想到,是只缘身在此山中了。

周苹果苦笑:“我爹现在一心觉得那人好,恨不得马上叫儿子呢。”

乔茗茗摆摆手:“没事,周三叔现在多期望,以后就有多失望。”

她忽然想到什么,粲然一笑,眨眨眼小声说:“你这几天多多勾他,让他和你争,你要是不怕他骂你,就最好让他骂几顿,骂到他志得意满,骂到他只觉得自己才慧眼识珠。”

周苹果懂了:“制造落差!”

“对的,这样往后你就抓住话柄,反攻回去。他再敢无视你的意愿,你就戳一次他心。”乔茗茗挑眉。

周苹果听着就兴奋:“那、那,该咋办。”

乔茗茗双手朝上:“要用钱呢。”

周苹果立刻掏:“我给,多少?”

乔茗茗想想:“多少要看你们,你们俩谁跟唐际秋熟啊。”

唐际秋?为啥提起他?

乔茗茗心想:你们都知道他经常在两个镇子之间“倒卖”羊了,怎么就没再继续仔细仔细观察,人家业务已经有了支线,甚至扩展开来了呢?

她提醒说:“你们还记得昨天的集会上他在卖什么吗?”

两个女孩异口同声:“羊呗。”

“还有,还有一个。”乔茗茗也不故作悬念了,直接说,“还有代做家具呀姐妹们。”

他那本子就放在旁边,上头写着余水县杨师傅出品,可代接。

乔茗茗当时瞄了一眼,不少人填呢,都在说这个杨师傅是附近几个县城顶有名的木匠,谁家结婚或者盖新房,打家具都想找他。

昨儿宁渝那桐油,可就找他买的。这人脑瓜子太活泛了,既然因为路途原因想到代做家具,那么就说明他和杨师傅接触过,大概率还从杨师傅那里买了自己做的桐油。

杨师傅的桐油在附近也和他手艺一样有名,按照唐际秋“贼不走空”的原则,怎么也得赚一笔。

啧啧,这可是这个年代的代购。

周苹果懂了:“你让他顺道帮我打听,可那男人老实……”

程芸芸急忙反驳:“绝对不老实。”

乔茗茗从容自若:“那就让他不老实。”

周苹果:“……”

不是,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奇怪?

程芸芸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快速点头以表赞同。

乔茗茗双眼无辜,耸肩摊手:“奇怪吗,不奇怪啊。”他本来就是这种人,我们由结果反推过程,半点都不奇怪。

周苹果犹豫不决,乔茗茗大手一挥:“没事,我来,我来说!”

不知道真相的姑娘觉得这样有愧人家,而乔茗茗这种人才不怕呢。

回家后,把这事一讲,宁渝就笑着摇了摇头。

衡衡今儿回来说想吃煎饼了,这当爹的自然就任劳任怨去做饼。

宁渝此刻手上带着面粉,把乔茗茗的眉心点出一点白。

“干啥,你觉得不成?”乔茗茗问。

“没什么,茗茗你没发现吗,你身上的冒险因子很重,喜欢走险招。”

乔茗茗歪头想想:“并不觉得。”

宁渝:“没事,有时间跟你把每件事一起复盘复盘。”

当初面对张西华时也是这样,她来了后一直没跟他说过这件事。要不是有回数钱数票数得太过兴奋得意说秃噜了嘴,宁渝还得被她一直瞒在鼓里。

真真是,现在想起来还后怕。

乔茗茗:“……”

“好吧我觉得,复盘还是算了吧。”她扁扁

嘴,“宁三藏啊,妖精我只想吸你精血,不想听你啰嗦。”

宁渝:“……”请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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