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双队汇合谋计定 神器再现风波起(1 / 2)

屏山掩黛,秋叶碎红。

无风午后,一座小小的茶摊伫在延绵乡道旁,茅顶树柱,粗桌木椅,青色牌旗蔫塌塌挂在旗杆之上,好似被秋日烈阳晒得没了精神。

可偏偏就在这毫不起眼的茶摊中,却传出了一段汴京城里最流行的评书段子:

“话说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南侠展昭与那陷空岛锦毛鼠白玉堂在汴京城的这一战,那绝对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足足在皇城紫云殿的屋顶上打了三天三夜,用尽了毕生绝学大战五百个回合,所谓风云变色惊天动地,好比那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一个年过二旬的青年坐在茶摊凉棚下,一边敲着大腿,一边讲得眉飞色舞。

虽然说得很是来劲儿,可对面的小听众似乎并不买账。

“肖叔叔,你莫要看我年纪小就来框我,大战五百回合?打了三天三夜?那岂不是要饿死渴死了?”

对面的听众,不过七八岁年纪,一身粗布碎花裙,头挽双环髻,此时双手叉腰,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瞪着讲书人,一脸的不相信。

“咳,丫丫,你肖叔叔是什么人,俺可是走遍大江南北的肖丹戈,这评书段子可是俺半年前在汴京最大的瓦肆里听来的,绝对是真真儿的!”

名为肖丹戈的青年一本正经解释道。

丫丫翻了一个白眼:“肖叔叔,你有空还是把这茶摊好好打理打理吧,别尽听那些不着调的评书戏曲,你看看,眼瞅今天晌午都过了,就只有一个客人,只要了一壶茶一盘馒头,而且……”

说到这,丫丫撅起小嘴,回头看了一眼,又扭头对肖丹戈道,“还是一个怪人……”

肖丹戈顺着丫丫的目光转头望了一眼。

茶摊最靠边的木桌旁,坐着一人,一身黑衣短靠,风尘仆仆,正在埋头苦吃,样貌隐在阴影里看不清……

最怪的是,刚刚这位客人明明和自己打了照面,可为何自己现在居然完全想不起这人到底长什么样呢?

“丫丫啊,这次咱们可走运了,这人搞不好就是江湖高手!”肖丹戈一脸神秘道。

“切,连把菜刀都没有,也叫江湖人?”丫丫翻了白眼,踮着小脚转身从灶台上拎起水壶,给棚下茶碗一一添上热水,一张小脸上满是嫌弃,“在肖叔叔眼里,打柴的张爷爷是武林高手,买豆花的李婶婶也是江湖人,搞不好下一个来咱们茶摊的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开封府官差呢!”

“啊!小柳哥,这小丫头咋看出咱们……”

丫丫的话音未落,就听茶舍外传来一声惊呼。

丫丫抬头,肖丹戈扭头,正好看见茶舍外站了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左边那人,身形颇高,一双豹子大眼,双目闪闪,甚是有神;右边那人,面色偏白,身形微福,猛一看去就像一个软软的白面团子。

二人皆是一身皂衣,腰挎宽刀,一派武林人打扮。

刚刚说话正是那个白面团子。

“咳,小鲁啊,人家小姑娘只是随便说说……”大眼少年上前向丫丫一抱拳,“小姑娘,给俺们兄弟来壶茶、再来一盘馒头。”

丫丫点头,正要应下,不料身后的肖丹戈突然冲了出来,满面激动道:“二位大侠,里面请、里面请!”

说着,就异常热情又是给二人擦桌子,又是端茶递水,还一副八卦嘴脸开始探话。

“二位不像是本地人啊,听口音是汴京来的吧。”

“看二位的打扮,是走江湖的?”

“在下肖丹戈,不知二位如何称呼啊?”

可惜说了半晌,大眼少年嘿嘿一笑,不回答,白面团少年一脸紧张,坐的又端又正,也不作答。

可怜那肖丹戈费劲口水打探了半天,啥都没套出来,只好灰溜溜走回丫丫身边。

“唉,果然江湖高手都是这样惜字如金啊。”肖丹戈一脸遗憾道。

“我才不相信有什么江湖高手呢!”丫丫撇撇嘴,端着凳子站在锅台边,从笼屉里取出馒头,“就算有,也不会来咱们这破地方……”

“小丫头,你可曾见过这个人?!”

突然,一道大嗓门从丫丫的头顶传来。

丫丫只觉眼前一花,一张画着人脸的画纸就贴到了眼前。

“啊!”丫丫大叫一声,脚下一滑,扑通一声就摔在了地上。

“丫丫,你没事吧!”肖丹戈一把抱起丫丫,蹭蹭后退数步,一脸防备瞪着来人。

凉棚之外,站着八个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皆是短衣短靠,身配钢刀,长得都是一脸横肉,凶相竞生。

“到底有没有见过这个人?!”拿着画像的大汗吼道。

丫丫和肖丹戈将目光转到那画像之上,只见上面所画之人,长须白面,一身花花绿绿,竟是一个看起来十分风骚的大叔……

“从来没见过!”肖丹戈和怀里的丫丫同时使劲儿摇头。

门外八个大汉顿时脸色一沉。

“大哥,咋办?这襄阳城郊外方圆十里咱们都找过了,可就是没有这百花公子的影儿啊!”

“这百花公子怕是早就跑了吧!”

“你说这木使大人非要找这个叛徒做什么?”

“听说此人是天下第一神偷的师兄,难道是偷了什么东西不成?”

八个人一边说,一边走进茶摊坐下。

拿画像的大汉一拍桌子:“店家,上茶!”

肖丹戈浑身一个哆嗦,放下怀里的丫丫,哆里哆嗦拎起茶壶走过去,迅速给八人添好茶水后,又急忙撤了回来。

“丫丫啊,这几个肯定是江湖人。”肖丹戈咽了咽口水,对丫丫小声道。

“都是肖叔叔的乌鸦嘴……”丫丫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

二人说话的时候,那边的大汉也压低声音嘀咕起来。

“我说大哥,咱们这次若是找不到百花公子,那岂不是又要被木使大人责罚?”

“不、不会吧……”

“听说木使大人最擅长把人做成十绝军……”

“十绝军?那还不如死了痛快!”

“大、大哥,怎么办?”

领头的大汉想了想,目光转向了躲在一旁的丫丫,咧嘴一笑:

“听说木使大人最近做十绝丹的药人不够了,不如就把这小丫头……”

“好,大哥这个主意好!”

其中一名大汉拍案而起,朝肖丹戈和丫丫走过来,一边走一边狞笑:

“嘿嘿,小丫头,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好不好啊?”

“啊!”丫丫尖叫一声,把脑袋缩到了肖丹戈的怀里。

肖丹戈死死抱着丫丫,脸色发白,步步后退:“你、你们休想!”

大汉冷笑一声,粗壮手臂一探,就要将丫丫扯过来。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竟敢强抢民女,简直是罪大恶极!”

突然,一声高喝从茶摊上传出。

但见刚刚坐在茶摊上的两个少年手持钢刀,怒目而视,死死瞪着那八名大汉。

“罪大恶极?”桌上的七名大汉瞥了一眼那两名少年,拍桌狂笑。

“哈哈哈哈,说的好、说得好,我们扬州八虎,杀人无数,自然是罪大恶极!”

“老八,赶紧把那丫头抓过来,让这两个毛头小子好好长长眼,看看什么叫做罪大恶极!”

话音未落,就见丫丫身前的那名大汉,突然探手抢过丫丫,大摇大摆走回座位,一把将丫丫塞到了桌子底下。

肖丹戈看着自己空荡荡手臂,待回过神来,顿时面如死灰,回身抄起一把铁勺就冲了过来:“放了丫丫!”

可还未冲到扬州八虎的面前,就见其中一人飞出一脚,踹在肖丹戈胸口。

肖丹戈身形立时飞起,撞翻了好几张桌子,落在了那两个少年的脚边,激起一片灰尘。

灰尘之中,两名少年忽然齐声大喝“救人!”,就足下生风冲了出去,手中钢刀寒光大闪,向那扬州八虎砍去。

紧接着,只听噼里啪啦一阵乱响,两道人影齐刷刷又飞了回来,扑通落地。

肖丹戈挣扎爬起身定眼一看,只见刚刚救人的两个少年,此时是一个鼻青脸肿,一个头顶青包,都四仰八叉摔在地上。

“小、小柳哥,这扬州八虎好像很厉害啊!”白面团少年已经变成了肿面团,哆哆嗦嗦站起身。

“那又怎样,打不过也要打!不能让他在俺们眼皮子底下抢人!”豹子眼少年已经变成一眼红一眼青,咬牙爬起身。

“哈哈哈哈,算了吧,就你们这两下子,还不够给爷们塞牙缝的!”

“没错,就你们这三脚猫功夫,还不如——嘎!”

领头大汉声音猝然被截断。

肖丹戈,两名少年,还有被圈在桌下的丫丫同时双眼绷大。

而那扬州八虎,更是个个面色惊诧,眼瞪如斗,死死盯着自家老大。

只见那位领头大汉,保持着一个大笑的姿势,口齿大张,神色嚣张,可嘴里,却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馒头。

馒、馒头……

今天只有一位客人要了馒头……

肖丹戈咽了咽口水,将目光移向茶摊最角落的那个孤身客人。

只见那人,依然是无声无息坐在角落,毫无存在感,只是盘子最后一个馒头却不见了。

“啊,呸!”领头大汉一口吐掉嘴里馒头,腾一下跳起身,冷笑一声,“嘿,今天可真是撞大运了,想不到还有人敢在咱们弟兄的地面上找碴!兄弟们,抄家伙!”

一声令下,八人同时抄起钢刀,口中哇哇大叫就向那独身客人冲了过去。

“啊,小心——”

肖丹戈的话只说了一半,就卡住了。

他眼前出现了做梦也想不到的一幕。

只见那客人不过是手掌轻轻拍了一下桌面,下一瞬,无数密密麻麻的光芒好似漫天星斗一般,从桌面、茶碗中迸发而出,化作惊电流星直射扬州八虎面门。

“哎呀!”

只听扬州八虎同时一声惨叫,噼里啪啦倒了一地。

再定眼一看,众人更惊。

那嵌入扬州八虎皮肉中的暗器,竟、竟然是……

“筷子……头?”肿面团少年瞪眼。

“馒头渣?”肖丹戈口呆。

“茶叶渣?”豹子眼少年揉了揉眼睛。

“你、你是什么人?”领头大汉在地上一边翻滚,一边怒声呼道。

可那孤身客却不答话,只是慢慢起身,走到扬州八虎桌旁,探手将桌下目瞪口呆的丫丫抱出,塞到了同样傻呆呆的肖丹戈怀里。

肖丹戈和丫丫愣愣看着那人。

五官平常,毫无特色,只有一双眼睛,又清又冷,宛若一潭月下池水。

“多、多谢大侠救命之恩……”肖丹戈愣愣道。

那人面色一动,突然眉头一皱,向那两名佩刀少年冷声道:“带他们走!”

“啥?”两名少年同时一愣。

可还未等众人回过神来,就见天色一暗,空中传来衣袂翻风之音,霎时间,十余名黑衣铁面人从天而降,将整座茶摊围得密不透风。

“邓车,你走不了了!”

一名黑衣人从队列中慢慢步出,冷声道。

秋阳高照下,黑衣人铁面具上泛出冷冷寒光,更衬得他身后一众黑衣人杀意森然。

“邓、邓车?这小子居然就是神手大圣邓车?!”

“他不是叛变了吗?”

“该死,居然碰上抓叛徒的火使大人手下,太倒霉了吧!”

原本还在地上哀嚎的扬州八虎纷纷手忙脚乱从地上爬起身,缩到了茶摊角落里,个个抱头缩脖,瑟瑟发抖。

再看那名独身客,也就是邓车,慢慢转身,平静望着那一列黑衣铁面队伍,如夜湖的眼眸里毫无半丝波动:

“我随你们走,莫要伤及无辜。”

“大侠……”身后的几人顿时眼圈一红。

“莫要叫我大侠。”邓车身形一顿,轻声道了一句,抬脚走向铁面人。

铁面人冷笑一声:“叛徒,就地正法!”

随着这一声令下,就见那黑衣铁面军齐齐一抖手臂,只听嗖嗖数声,无数钢丝倏然飙出,好似月弦银光在暗夜绽开,瞬间拧成四缕,缠住邓车双手双脚。

就听“吱呀”一声,邓车身形骤然腾空,被钢丝牵住的四肢大开,迎着烈烈日光下,犹如即将被祭祀的活品。

“分尸!”

领军铁面人二字一出口,捆住邓车的四缕钢丝骤然拉紧,吱呀声响不绝于耳,刺耳惊心。

邓车手腕脚腕立时皮开肉绽,殷红血浆滴下,

“啊!!”丫丫惨叫一声,被肖丹戈死死捂住双眼。

“嗖嗖——”

忽然,一道十分细小的声音破空而来,嗖一下扫过捆住邓车四肢的钢丝,四缕钢丝立时应声而断。

邓车身形立时失去控制,直线坠落,幸是邓车轻功不俗,在空中一个翻身,有惊无险落地,可手脚已经是血流不止,刚一落地就一个扑通一下跪地。

“切,怎么每次都是五爷我救这个臭小子啊!”

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

明明不见人影,可那声音却好似就在耳边。

“什么人?”铁面军领队循声冷冷四望。

“得、得、得得——”

一阵悠闲的马蹄声从乡道上传来,不多时,就见一白一棕的两匹马出现在路口,其后还跟着一辆十分朴素的四轮马车。

众人眼睛豁然圆绷。

只见那骑白马之人,身穿白衣,无瑕胜雪,青丝如缎,悠荡飘舞,占尽风流;旁侧棕马之上,一人身若古松,长衫素蓝,月白腰带,飒飒英姿。

“展、展大人……白五爷!!”那大眼少年喜极而泣,大声高呼。

“展、展展展展大人?”旁边的发面团子顿时就傻了。

一同傻掉的还有肖丹戈和他怀里的丫丫。

“难、难道是、是……御猫展昭……锦毛鼠白玉堂……俺、俺这辈子居然能见到活的喘气的……”肖丹戈目瞪口呆,连口水流了下来都不知道。

而丫丫却是直直看着白玉堂,一双眼睛里泛出光芒:“仙女……”

“展昭?白玉堂?”铁面人冷冷看着那双马一车,冷笑一声,“真是太巧了!”

说着,骤一挥手,身后十余名铁面军轰然腾空,手中钢弦化作连绵不绝的皎月光晕,层层叠叠向那一蓝一白二人扫去。

下一刻,只见雪衣青年踏空而起,手臂一动,一道灿金绳索从犹如金龙破云,携着旋天啸音吞噬而出,立时卷飞半数黑衣杀手。

另一边,蓝衣护卫掌拍马鞍,素蓝身形如轻烟袅袅,直冲云霄,巨阙古剑灿然出鞘,耀目光华如彗星划破苍空,结成滔天剑网,将另一半黑衣人吞没。

“展大人、白五爷!!”大眼少年跳脚呐喊助威。、

“哇!哇哇!太厉害了!太厉害了!”白面团子少年一脸崇拜。

肖丹戈和丫丫已经彻底傻了,满脸放光死死盯着战局。

唯有邓车,毫无所动,见展、白二人已经稳操胜券后,暗呼一口气,目光一扫,忽然,面色一变。

那扬州八虎不知何时竟不见了!

邓车猛一起身,定眼一看,顿时一惊。

但见扬州八虎不知何时竟绕到了马车之后,目露凶光,高举钢刀,豁然飞身而起,齐齐向马车劈去。

“轰!”

一股黑烟突然从马车四周腾起,竟是将半空中的扬州八虎给震了下来。

待黑烟散去,马车顶便多了一人。

灰衣消瘦,双手叉腰,细眼微眯,一脸愤愤:“喂喂,背后偷袭也太不厚道了吧!”

“是金虔!金虔!”这边大眼少年跳脚高呼。

“那就是金校尉啊,好威风啊!”白面团少年满目敬仰。

而马车上,金虔看着那从地上爬起身的八个大汉,突然双眼一亮:“诶?这不是那个一只虎三十七两半八只虎三百两的扬州八虎吗?”

“该死,都给我上!”扬州八虎头领大喝一声,八人十六目顿时泛红,齐齐向金虔扑了上去。

“哎呦喂,这可要活捉啊!三百两赏金呢!”金虔满面惊喜,竖起大拇指送到嘴边,咔嚓咬破一道口子,挤出两滴血向地面一撒,然后——

“呸呸、呸呸、呸呸呸!”

一顿眼花缭乱的吐沫星子喷向地面。

扬州八虎身形一顿,紧接着,勃然大怒。

“臭小子,居然敢吐我们!”

“杀了他!”

八把钢刀瞬间就劈向了金虔。

金虔一个飞身跃下车顶,错开八道刀风,连忙摆手,

“诶诶?误会啊,误会!咱只是——”

“啊!”一只虎惊呼一声。

“怎、怎么回事?!”两只虎定住身形。

“哐啷”第三只虎扔掉钢刀。

“好、好、好痒!”

“哈哈哈哈哈!”

“痒死了哈哈哈哈!”八只虎倒地,乱翻乱滚,乱抓乱挠,又哭又笑。

“哈哈哈哈,好难受啊啊啊啊!”

诡异的笑声直达天际,震得蔚空浮云一个哆嗦。

“开封府捕快郑小柳见过颜大人,见过展大人,见过金校尉,见过白五爷。”

大眼少年,也就是郑小柳一脸喜色向桌上的几人见礼。

“开、开封府新、新任捕快鲁晓宁见过颜大人,见过展大人,见过金校尉,见过白五爷。”面团少年也一脸紧张向众人见礼。

“不必多礼。”颜查散轻轻一笑。

“多谢大人”二人同时抱拳。

“小柳哥,你怎么在这?”金虔悄声向郑小柳问道。

“公孙先生命我二人前来探路,熟悉地形。”郑小柳压低声音道。

“哈?”金虔莫名。

“公孙先生交代了,此事待见到包大人后便会分晓。”鲁晓宁一本正经在旁边道。

“哦~”金虔瞅了一眼鲁晓宁,拍着郑小柳的肩膀乐道,“小柳哥,不错啊,这新人带的有模有样啊。”

“那是,俺现在可是开封府的老捕快!”郑小柳一脸得意。

众人哄笑。

“金、金校尉,你刚刚制服这扬州八虎的是什么招式?”鲁晓宁看了一眼金虔,小心翼翼发问。

这么一说,众人目光不由移向那边躺作一堆,已经笑得口吐白沫的扬州八虎。

“简单啊。”金虔嘿嘿一笑,抬手在半空画了打了一个响指,紧接着,就见八串黑点从扬州八虎衣领中爬出,在地上环了八个圈。

郑小柳、鲁晓宁瞬时四眼暴睁。

“是跳蚤!”

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那八个昆虫环旁边,指着地面惊呼道。

“丫丫,别乱动。”肖丹戈赶忙拽起了丫丫,向众人道歉道。

“无妨的。”颜查散向二人一笑。

“小把戏,小姑娘喜欢也不错啊。”金虔乐道,手指一晃,那一堆跳蚤顿时跳飞不见了踪迹。

“金虔,你这奇奇怪怪的东西真是越来越多了。”郑小柳感慨。

“最奇怪的是这个人吧。”白玉堂瞥了一眼坐在角落里包扎伤口的邓车,提高嗓门,“喂,姓邓的,你跑到这襄阳来作甚?莫不是还打算认回老主子?”

邓车抬眼看了白玉堂一眼,未回话,慢慢起身,走到颜查散等人的桌边,向众人一抱拳,冷潭一般的眸子扫了一圈众人:

“小心你们身边的人。”

言罢,利落转身离开。

“这人,怎么阴阳怪气的。”白玉堂翻了一个白眼。

颜查散则是看着邓车的背影,表情若有所思。

不多时,雨墨匆匆归来,向众人一抱拳:“尸体,处理、完毕,融尸散,好用。”

“大人,是否即刻启程?”展昭询问颜查散。

颜查散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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