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瞬间就被掀开,吊死鬼翻着白眼的脸直接怼在了江铃儿的面前,柔顺的长发此时就像是活物直直冲着江铃儿缠了过来,绕着江铃儿的脖颈缠了好几圈。
江铃儿有点觉得这个云端游戏总是和她的脖子过不去。
被头发纠缠的江铃儿身体已经开始离地,卢小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了,或者根本没睡。
他跳下床锁抱着小稻用力拖拽着小稻远离江铃儿,不过这根本没用,当卢小安和小稻缠斗在一起的时候,那吊死鬼的头发,依旧是缠着江铃儿不放。
眼看自己无法阻止吊死鬼对江铃儿的攻击,卢小安召唤出莲灯开始火烧吊死鬼,只听被烧的吊死鬼发出惨叫,只不过那惨叫声竟然是小稻的声音。
卢小安见状马上停手,游戏规则是帮助室友而不是伤害室友。
吊死鬼发出诡笑,是其他陌生女性的声音:“你们杀不死我的,就算是杀了她也杀不死我。”
话说完,吊死鬼转着僵硬的脖子看向江铃儿,她发现对方已经因为窒息晕倒了过去。
吊死鬼看中了江铃儿的身体,想附身在江铃儿身上从而达到控制她的目的,卢小安马上阻止,只不过能飘起来的吊死鬼此时身体贴在天花板上,卢小安根本碰不到她。
当吊死鬼附身到江铃儿身上的时候,得逞的她发出可怕的大笑,看着自己新的身体,吊死鬼想杀了卢小安庆祝一下。
歪着脖子的“江铃儿”开始接近卢小安,僵直的手臂伸了出来准备掐死对方。
“多美的新身体,多美的手臂,多美丽的手,多美的剪刀,什么!剪刀!”吊死鬼发现“自己”的身体正手持一把小剪刀,小剪刀对着落在肩膀上的柔顺长发,没有停顿地剪了下去。
卢小安只看见自己面前的江铃儿翻着个白眼、歪着个脑袋,就差吐舌头了,她正拿着个小小剪刀开始剪自己一头的长发,下手极狠,还是从发根开始剪,一点情面都不留。
“不要!!!我美丽的长发!!!我美丽的资本!!!”吊死鬼发出凄惨的哀嚎,她最珍贵的头发像破烂一样被江铃儿一剪刀一剪刀地剪下。
吊死鬼摸上了江铃儿的头,感觉到手底下自己的秀发已经变成了狗啃头。
“啊啊!!!啊啊啊!!!!”吊死鬼受到了极大的刺激,除了嗷嗷叫就只会嗷嗷叫。
地上掉落的大把大把柔顺的头发开始满地爬,卢小安马上踩上这些可怕的头发:“这就秃了?”
卢小安伸手召唤出莲灯,烧掉这些被剪下的“秀发”。
就在刚刚第一剪子下去以后,江铃儿就感觉到控制自己的力量有在变小,第二剪、第三剪她毫不留情只下死手。
咯吱咯吱的声音从自己的耳边传来,江铃儿用小剪刀越剪越爽,她的表情凶恶牙齿咬的咯噔噔,仿佛她才是那个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吊死鬼从地狱中发出愤怒的阵阵吼叫,吼叫声响彻寝室,可惜在小剪刀面前这些都是没有用的怒吼和挣扎。
长发被烧掉,江铃儿的眼睛和脖子开始逐渐恢复正常,头发也变回了自己的头发,她从嘴里吐出菩提子弹开始咳嗽,喝了几口菩提水才确定自己没有被头发寄生。
卢小安扶起江铃儿:“好在有惊无险,要不然咱俩都得交代在这儿。”
江铃儿小拳拳攻击卢小安:“呸呸呸,说什么晦气话呢。”
“怪还没死,把洗手间的梳子拿来,那个才是怪的本体。”江铃儿刚刚看小稻梳头,发现问题出现在那个鲜红的梳子上。
卢小安把晦气的梳子拿了出来,发现梳子上都是血迹,一看就是不吉利的东西。
卢小安召唤出莲灯,把作恶的梳子烧了个干干净净。
江铃儿喂了小稻喝下菩提水,小稻大吐特吐,最后吐出了一大团的头发,两个人都觉得这个画面有点恶心。
“我怎么了?刚刚明明在梳头来着。”小稻不明白,她刚刚明明在梳头,沉浸在自己变美的镜子前,怎么会?
“小稻,你梳头的梳子哪里买的?买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如若不老实说,我可是会打人的。”江铃儿摆出无赖的混混样。
小稻明显被吓到了,老实地道出她买梳子的过程:“我平时没钱买这些东西,去爬山的时候有个寺庙门口卖梳子,红梳子做工精细,很漂亮又不贵才卖五块钱,我就买了,寺庙说这梳子能改善头发的发质,我不想总因为外表的原因再被嘲笑,每晚等到大家都睡了就开始梳头。”
江铃儿知道小稻无意间买回了带有阴气的邪物梳子,她每晚凌晨在镜子前梳头就像是个招灵仪式,召唤出个不吉利的索命鬼。
“小稻,她们嘲笑你是她们不对,但据我了解,你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只有不好的回忆,梳子利用你的一点不开心残害人命,你是真的不清楚吗?”江铃儿语气温柔,但眼神凌厉。
江铃儿那天在隔壁还问了很多旧事,以前这两个寝室关系挺好的,往来密切。今年隔壁寝室都去实习了,所以接触的机会就少了。
她打听到,小多的另外两个室友平时对小稻讲话直接,但会分给小稻自己的化妆品,还会把自己的衣服“借给”小稻穿,也从没想过让小稻还。
像小多高高在上,又很高傲,平时喜欢指使小稻跑腿,但她会给小稻买香水,借给她学习资料。有时候室友们有什么困难,小多都会尽力去帮助寝室的姐妹,另外两个室友经常笑小稻不修边幅,也是好心希望小稻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鼓励她在大学里找机会好好谈个恋爱。
小稻知道室友们的嘴巴讲话虽然不好听,但对自己还不错,她们从来没有恶意,所以相处一直相安无事。
直到小稻喜欢的男生和自己的室友谈恋爱以后,她们的直接,她们的“照顾”在小稻眼里就变了味。
室友们的随手照顾,她们的“操心”从此都变成了施舍、同情、高高在上,站着说话不腰疼,根本不理解小稻的生活有多难。
小稻自从用梳子以来感觉自己就像是变了个人,她总是会恶意揣测自己的室友,愤恨藏在心中,终于有一天积压不住的情绪给了吊死鬼机会。
小稻已经知道自己两个室友死了,她并不清楚梳子和吊死鬼的事儿,但第六感告诉她,室友的死应该和她有关系。即便如此,她依旧控制不住自己晚上去洗手间,她每晚就在凌晨之际对着镜子一下又一下地梳着头。
江铃儿想安慰小稻,告诉她别难过,每个人都有改变自己未来的机会,你也能改变自己的未来,但江铃儿知道小稻本性善良,如果真的这么说,小稻肯定会哭、会内疚,因为小稻确实间接地剥夺了自己室友的未来。
卢小安和江铃儿站起来,心里都有些伤感,明明知道对方只是个游戏中的NPC,也忍不住心中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