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家老宅就是郑郁林父母的住处,离郑家大宅不算远。
不过,结婚两年来,“卢清越”只去过三次。
一次是婚后去给公婆敬茶,剩下两次是去过年。
根据原身的记忆,每次去老宅的经历都不算愉快。
郑家父母看不上她这个儿媳妇也属正常。他们实在想不通,眼高于顶的儿子怎么会看上一个没读过几年书的乡下女孩子。
说是为了商业联姻,但卢清越又不是卢家的亲生女儿,门第也不相当。
不过郑郁林一贯心思难测,说一不二,婚姻大事上,即便父母也没办法动摇他的想法。
因此,两个老人也只能捏着鼻子,十分不情愿的将这个儿媳妇迎进门。
媳妇娶进门,他们是能少见就少见,能不见就不见。
因此,这两年下来,卢清越倒是没有过什么婆媳矛盾。
当然,这全仰仗公婆两人想得开,不跟她计较。
至于郑郁林在婚前的那两个私生子也是养在老宅的。
据说老大已经上高中,小的那个还在上幼儿园。
这两个孩子,“原身”见得更少,给卢清越提供不了什么情报。
但猜也猜得到,估计郑郁林和郑家父母都不信任“原身”。所以也不想让她多见孩子,以免把娃娃们带歪了。
卢清越翻检了一遍原身的记忆,心里大概有了点底。
同时也对郑郁林突然不年不节的提出来要带自己去婆家,感到不寻常。
“明天回去,需要提前准备什么吗?”
她问郑郁林。
郑郁林面无表情的说,“东西不用你准备,小刘已经备好了。”
这就更省心了,卢清越便一身轻松的说,“那你忙吧。”
说着就端着托盘要走。
可能是没在她脸上看到每次说要去婆家就很别扭痛苦的神情,郑郁林有点不满意。
“等等。”
他又把人叫住。
卢清越回身看他。
郑郁林,“爸妈要是问有没有好消息,你要提前想好怎么回答。”
这话没头没尾的,让卢清越纳闷,
“好消息?”
郑郁林挑了一下眉毛,“两年了,你还不怀孕,爸妈当然会着急。”
闻言,卢清越清丽的俏脸上红成一片。
她咬了一下唇,脸上有些恼羞的神情,
“这事你去解释,反正不是我的问题!”
扔下这句,她开门便走。
看着卢清越气鼓鼓的背影,郑郁林又露出一个笑来。
但接着就意识到,自己这次回家,似乎是笑得有些太多了。
严正了表情之后,他给代理律师打了电话。
电话里,律师跟他汇报了卢占军的情况。果然,卢占军除了财务问题,还私自变卖过郑家大宅的古董,这相当于偷窃行为。
这些事零零总总算下来,律师分析,他至少要坐五年到七年牢。
当然,让不让他坐牢,取决于郑郁林是否起诉他。
想到卢家的又一个把柄攥在自己手里,郑郁林心里舒畅不少。
当初为了拓展集团业务,进军新行业,他不得不接受卢家的不平等条件,甚至容忍了卢占军作为嫁妆的一部分,被安插在郑家大宅做眼线。
这些年,郑郁林一直想找机会把卢占军赶走,但始终没有太好的时机。
若卢占军做什么触及底线的事情,只是给卢家送送小情报,这种理由拿不到台面上来说,且对付这种小虫子,也不该郑郁林亲自出手。
郑郁林做事从来不急于一时,他存了纵虫为患,再一招杀之的心思,便对卢占军的种种行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怎么杀这个小虫子,何时杀,谁来杀,这些事,他没有精力细想。
如此微末小事,又涉及后宅,也不方便向助理交代,因此就一拖两年。
但没想到,卢清越竟能一招制敌,将卢占军彻底拔除,甚至将他送到了司法机构,甚至不惜为此与卢家撕破脸。
用她的话说,“不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就是想闹得越大越好?而闹得越大,也就给了郑郁林越多的余地,他可以用卢占军做筹码,跟卢家进行谈判。
这次主动权就回到了郑郁林手上,在即将到来的最后阶的合作上占得先机。
一件家务事能起到这么大的作用,完全超出了郑郁林的预期。
当然这全靠卢清越处置得当。
历来稀里糊涂,好吃懒做的卢清越竟然能做出这种事,她的清醒和智慧是突然迸发出来的?还是一直大智若愚,在处置卢占军的问题上和自己早就有默契?
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办的非常漂亮,让郑郁林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所以,卢清越表示要亲自管家的时候,郑郁林并没有反对。其实,依着他最初的想法,待卢占军被赶出去之后,要派一个可靠的心腹来做管家。
现在这些全免了,他倒也省事。
接下来,就看看卢清越会怎么做了,郑郁林又恢复了他冷静的思维,打算对突然“变身”的卢清越进行一番探究。
这也是他要带人回老宅看望父母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