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院子,谢子璎果然早有准备,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叠符纸,向康安安献宝道:“安姑娘,你也来几张?这可是我师傅亲自画的震灵符,极其灵验。”
康安安看了一眼,微笑,“你倒齐全,正好,我需要有人护院,把这些符贴在出入口上,让她们跑不出来,你只在院子里等我即可。”
“我不能进去吗?”谢子璎失望,“是不是我上次表现太差了?我可以改呀,我这次是有备而来,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康安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小王爷守前厅,你守院子,我若是在房间里出了差错,需要有人接应,替我留一条安全退路,这样的安排你明白吗?”
“哦!”谢子璎恍然大悟,顿时喜笑颜开,“我就知道对于安姑娘来说,我肯定比王爷更重要!”
康安安:“……”请问是谁给了你这泼天的自信?!
进了房间,看得出确实是有几批人来过了,比之前更混乱不堪,一地碎屑木渣,几乎连个落脚的干净地方都没有,康安安虚掩了门,转身佯咳几下,说:“都出来吧,知道你们全在这里。”
虽然房间比外头暗,毕竟还是白天,几个罗刹娑从青砖地上探出身,四个小的都只伸出头部,唯有胜月完全显身出来,这次倒没有披头散发,皆是生前的衣饰打扮,一张灰白的面孔与康安安森森对视。
“这几天听说你很威风呀。”康安安微笑,“总算手下留情,没有伤了他们的性命。”
“我和他们无冤无仇的,凭什么害人性命?”胜月微仰着头傲然道。
“所以说,把你定作罗刹娑可真是太委屈了。”康安安叹息,“就凭你这句话,已经比外头好多自称良善百姓的都强几十倍。”
“外头的人!”胜月眼中一道寒光,“外头有几个算得上是人!他们不过是群惯会欺压弱小的暴徒而已,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有办法,收人钱财替人行事,但动起手来,毫无人性,没有半分怜悯之心,我瞧他们根本就是借着别人的话头,乘机做伤天害理的事,其实心里不知道有多喜欢呢。”
“完全没错。”康安安淡淡道,“你虽然年纪不大,也算看透世情了。”
“你知道我是怎么看透世情的?”胜月忽然狂笑起来,指着身后四个女孩子,“不光是从我自己的一辈子,还有她们的一辈子里,我看到了什么叫世态冷暖,人情凉薄,知道了什么叫命比纸轻贱,还不如死了痛快。”
“既然是一心求死,为什么现在又出来闹?”康安安说,“先前房间刚开始修葺的时候,有个工人疯了,还在身上划了个‘花’字,是你做的手脚吧?”
“不错,我本姓花,闹出这些动静就是为了告诉世人,我们死得冤枉,或许有人能出来追究一下,能替我们喊一声冤,可是你也瞧见了,根本没人关心,大家都闭口不谈,只当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康安安深深叹口气。
胜月等了会,见她居然没声音,自己倒有些奇怪了,问:“怎么了?不想方设法地劝我了?”
“劝你有何用?你又不肯听我的话。咱们不过是静静地等着结局罢了。”
“什么结局?”
“你们五个被打得魂飞魄散的结局呀。”康安安掏出帕子托在手上。
胜月浑身一颤,炸了毛的斗鸡似的,张牙舞爪地对着她,“你要是敢动手,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我才不想和你同归于尽呢。”康安安说,忽然侧耳细听,脸色一变,说,“有人来了!”
院子里果然鸡飞狗跳地闹起来,有人扬声喝骂,声音尖锐,一听便是胡小俏的声音,想必是被谢子璎拦住了,正在往里闯。
胜月还是记得她的,顿时紧张起来,叫:“好呀,你太狡猾了,怪不得扯东扯西的说了一堆,原来拖着时间好等帮手来!”
康安安还来不及分辨,胡小俏已经一脚踢开大门,大刀阔斧地冲了进来,迎面正撞见胜月,胜月倒吸了口冷气,退后一步,胡小俏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急眉赤眼地对准康安安狂骂:“好你个烂蹄子,上错了身的阉货,居然敢算计老娘,赶着时间来抢业绩,你当老娘是吃素的?居然还找个狐狸精□□我!”
康安安:“……”
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