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曲随口道:“不是给我用的,老子要趁晋升功体未恢复收拾他,万一下手重了,还得治,不管什么药只要能疗伤的你都买点就是了。”
“……”
卫梧为大哥担忧一秒,然后就将此事抛开了,她暗中跟着个白氏小弟子,很快找到目标。
白云赋在一家茶楼里,正微笑着斟茶,对面竟然坐着美少年陈卿,两人身后又各站着一名随从。那小弟子匆匆上楼进房间,先朝陈卿作了个礼,然后走到白云赋身边低声说了两句话,白云赋便皱起眉头。
卫梧很想埋了这两货,但也知道秦曲说的对,公共场合不宜动手,尤其是海市这种被世家势力渗透的地方,她只是好奇,白、陈两家突然化敌为友,约在海市见面,想必是有所图谋,卫梧有心打探,奈何白云赋和陈卿都狡诈机警,就算有幻术掩饰,主动凑上去也肯定会被怀疑……
这边茶楼内,白氏小弟子禀报完事情,正等着白云赋的吩咐,抬眼便看到街上走过的人,他不由“哎”了声:“那不是孟公子吗?”
白云赋闻言果然朝楼下看过来。
“真是孟公子,”陈卿也笑道,“听说他近日都在看幻术电影。”
“说起这电影,确实不错,我看过两场,故事有些意思,而且比起别家幻术更为逼真,莫非是桐山派的人?”小弟子笑着附和。
陈卿轻叩桌面:“想必白兄已经让人去桐山打探了。”
白云赋道:“陈兄有心,连小孟的行踪都清楚。”
两人相视一笑。
“去把小孟叫上来,别让他乱跑。”白云赋刚得知晋升在海市,也担心表弟的安危,吩咐小弟子去叫人。
不消多时,“孟省”就被带上楼来。
“表哥你怎么在这儿?”“孟省”大步走进门,看到陈卿便收敛笑容,作礼,“原来陈公子也在。”
陈卿笑着拱手,并未起身。
早有茶楼侍者搬来椅子,白云赋让“孟省”坐下:“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小七呢?”
“我让他等着电影,看下一场什么时候更新,”“孟省”大方地端起杯子喝了口茶,“你们有所不知,那电影特别精彩。”
“近日不可单独行动,”白云赋吩咐他,又看陈卿,“方才家父那边传来消息,晋升在海市。”
陈卿果然也皱眉,身后随从警惕地看窗外。
“孟省”恰到好处地表现吃惊:“他又想对我们的人下手?”
白云赋目光冷沉:“他要在海市杀人,没那么容易。”
陈卿叹了口气:“我们陈氏也连折两人,但事发时晋升在铁甲山,有铁甲山掌门作证,我都忍不住怀疑,莫非是幻术?”他笑看白云赋,“听说白兄前日送厚礼去空林岛被拒了。”
白云赋莞尔:“我们确实想与晋升和解,打这主意的也不止我们白氏吧。”
“晋升寻找火格命是为救人,威武满头红发,命力消耗过度,近日我们听说晋升四处寻药,想必那人已救回,却并未痊愈,投其所好是个不错的办法,谁知你们白氏抢先一步,还碰了钉子,”陈卿摇头,“能让他苦寻还阳之术多年,必是不能放下之人,他应该清楚,我们要对付的是火格命,既然人已救回,何必耿耿于怀,与我们结仇?他到底利用了威武,此女甚是记仇,真留下此女性命,他就不怕被报复?”
“孟省”闻言放下杯子,附和:“是啊,此女太记仇了,她失去的只是生命,咱们失去的可是面子啊。”
……
陈卿面不红心不跳,笑道:“孟公子甚是风趣。”
这货脸皮一如既往的厚。卫梧转向白云赋:“难道我们就任凭晋升杀人,拿他没办法?”
白云赋脸色有些难看,淡声道:“这也太小看了我们世家,晋升虽然是丹神境大修,但他孤身一人不足为虑,不瞒你们,白氏原想联系各方势力围杀空林岛,谁知出了场意外,这也是我今日找陈兄的缘故。”
干货来了。卫梧忙问:“什么意外?”
白云赋看看她,道:“白老受伤人人尽知,那晚晋升出手不假,但打伤白老的不是他,是慕江山。”
“慕江山?”不止陈卿,卫梧也吃惊。
白云赋道:“当初围杀火格命,慕江山曾率荒天教前来救人,如若他真要为火格命报仇,就不会只针对我们白氏。”
陈卿明白他的意思,笑不出来了:“难道他与火格命有不为人知的关系?”
白云赋道:“这却有些难说了。”
如愿打听到消息,卫梧不打算再坐下去,起身道:“事关重大,我得回去报个信,改日再来找表哥说话吧,告辞。”
白云赋与陈卿没有拦阻,看她走到门口,站住。
发现房间设置了结界,卫梧便知伪装被识破,她也不慌,装作惊讶的模样:“表哥,你这是做什么?”
白云赋微笑:“表弟单独行动,我不放心。”
“谢谢关心,”卫梧顶着孟省的脸,笑嘻嘻地道,“我最近看电影学了点幻术,据说可以穿越结界,你们看着啊——”
火格命修为达内丹境,越级杀人不在话下,哪怕这是白云赋与陈卿两个内丹大修联手设置的双重结界,卫梧也不可能被困住,只是费点力气而已。卫梧深呼吸,慢悠悠地做了个太极拳起式——
结界突然破碎。
卫梧愣了下,迅速遁走。
白云赋与陈卿皆变色,同时站起来,身后随从出剑戒备。
轻易脱身,卫梧内心仍有诸多疑惑,她没有回客栈,只在海边慢悠悠地踱步,看海波荡漾,若有所思
“在想什么?”身后有人问。
“我就是奇怪,”卫梧百思不得其解,“我到底什么时候和慕江山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他之前总想杀我,现在竟然会替我报仇。”
对方没再说话。
卫梧反应过来,一边转身一边拍马屁:“多谢秦哥仗义出手,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没良心……”
白衣大修站在岸边,没像往常一样戴高冠披发巾,只在脑后别了两支长玉簪,他平静地看着这边,深蓝的海波似乎映入了眼底,衬得一双本就深邃的眼睛更加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