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打开车门,姜灿灿一身爱马仕私人订制,美伦美奂地走出汽车,那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就集中在她一个人身上,家世、名声、荣耀、权贵、才华、天赋,集粹成女性最至高无尚的王冠,而她的明靓绝色,则是王冠之上的无价珠宝,一颦一笑,倾国倾城。即使她全身上下戴满Chaumet的珠宝首饰,闪亮的宝石也绝不能夺走她明眸皓齿的一丝光彩。从她16岁成人礼开始,就蝉联着世家名媛才貌榜榜首的位置,至今无人可以撼动与取代。
而人前人后的姜灿灿,无论是面对高贵如欧洲皇室成员,或者平常在厕所遇见保洁服务人员,或者是媒体与晚宴面前的她,都是如出一辙的礼貌典雅,对谁都彬彬有礼,从未有一分一秒失去过大家闺秀的风范,仿佛每一次外出,都是一次参加戛纳电影节的亮相。
访问过姜灿灿的台湾知名主持人曾经这样形容过她,说是哪怕她在最烦恼的生理期中,也绝不会像普通女生一样乱发脾气或者情绪失常,因为姜灿灿就是女神本神。
如同这个一贯的称号与公众形象一样,姜灿灿以完美无暇的女神仪态步入了均价二亿起步一套的韦氏公馆,她所经过的地方,无不吸引着人们惊艳称奇的目光。即便是在如此高档的社区里,面对的都是名流精英,她的气场依然完美得像是比所有人更高尚数个层次。
姜灿灿步入电梯,随从用专属的水晶卡片点亮了他们将到的顶楼标识。
缓缓的,电梯门打开。
姜灿灿轻盈地踏入韦兆勋的房间,50多平米的江景大厅,地面堆满了各种玩具的包装盒与包装纸,扫地机器人卡在角落里一动也不能动,大到两米高的机器暴力熊,小到义乌生产的各种食玩和手办,就像没来得及分拣的快递枢纽中心,堆放得哪哪都有,有的甚至都来不及拆开。
姜灿灿的随从急忙收拾起来,替她清理出一条道路。她们一起来到了书房、主卧、次卧,都没有找到韦兆勋,最后竟然是在阳台露天按摩浴缸里看见他,韦兆勋全身□□,一脸甜蜜幸福地泡在热水浴缸中,水里飘荡的并不是任何浴盐泡沫,而是满满一池黄色小鸭子,甚至还浮着几只塑胶恐龙、怪兽与奥特曼。
姜灿灿向随从递了一个眼色,随从便匆匆为她取来了浴巾和浴袍。
姜灿灿接过浴巾来到韦兆勋身边,温柔地将浴巾递给他,娇声说道:“亲爱的,天气渐渐冷了呢,在室外容易感冒,尽兴得差不多了就出来了好吗,我进屋给你泡一杯热柠茶,等你哟。”
韦兆勋从享受中缓过来,慢慢睁开眼睛,意识到是姜灿灿来了,一脸无奈,他接过浴巾,从浴缸中站起,擦了擦身子,穿上浴袍,这时姜灿灿已经进屋去了,但是助理忍不住回头偷瞄了韦兆勋一眼,看得满脸通红。
韦兆勋丝毫不在乎被什么外人偷看,他一脸玩世不恭,拿起一只奥特曼插在浴袍口袋里,又一手捡起地上的一架玩具飞机,做出滑翔的动作,像小孩子一样跑进屋子里。
姜灿灿在反渗透台式净煮水一体机前轻松地操作着,从冰箱里取出热柠蜜,舀了适量在水晶杯中,然后用过滤好的热纯净水冲泡着,纤纤玉笋般的十指,像白蝴蝶一般在器皿间穿梭,浅粉色的指甲闪烁着柔粉的光泽,像她整个人的气场一样,温柔可亲。
但是面对这样秀色可餐的美人,韦兆勋反而对手中的玩具飞机更感兴趣。
姜灿灿又呼唤了一遍他的名字,他才来到餐厅岛台前坐下。
姜灿灿眼睫毛忽闪了两下,站在一旁的助理开腔说道:“小韦先生,请问您有没有关注到昨天半夜开始网络与媒体上的动态,不仅有记者拍到您昨天在美食街忘乎所以玩乐的照片,还有五个高中女生在她们的社交账号上发布了您与她们一起娱乐玩耍的合影。小韦先生,您还在大韦先生的服丧期,按传统说法,现在是百日热孝,要是按传统古法严格一点,至亲在这个时期可是连孝服都不能脱的,而您竟然已经在外面抛头露面、吃喝玩乐了……”
说到这,姜灿灿给助理递了个眼色。助理及时收了声。
噗。只听韦兆勋笑了一声,问道:“怎么,解放的消息还没有传到你们村呐,还古法严格?严格到哪去,农村都不搞这套了吧,我听说有些乡下农村,葬礼的时候还请艳舞团队呢。我和他们比,小巫见大巫吧。”
“小韦先生,这即使是按欧美的丧葬习俗,在悼念期期间出去当众玩耍享乐,还闹出这么大动静,也是挺荒诞的吧,于情于理都非常不妥。小韦先生,你得顾及韦乐的声誉与您的身份。”
“喔……又是这一套,每次兴师问罪,每次要控制我做什么事情,每次一遇到差不多的事情就一定带这个助理来,让她帮你说话,怎么了灿灿,坏人她做,好人你当,这套你是玩不腻呢,还是真当我傻子感觉不到?”韦兆勋忽然开门见山,直问姜灿灿。
姜灿灿愣了愣,从未见过眼神与语调如此犀利的韦兆勋,仿佛他洗心革面,换了一个人似的。但是面对如此令人窘迫的问题,姜灿灿丝毫没有慌乱,仿佛一个字都没听到似的,依旧柔情款款地注视着他,甚至伸手在他的后背上轻轻抚摸起来,像是在安慰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韦兆勋看看她的手,又看了看她的眼睛。
“真厉害,不愧是你。”他笑,“这些年,我从来没见过你出任何差错,这辈子,每天24小时能不出差错,全副武装,一丝不苟的人,我只见过两个,一个是你,一个是我爸韦寿年。”
“Justyn……谢谢……”
“喔不,我俩之间出过一次差错,就是那次你和法国那个新锐艺术家在意大利看行为艺术小剧场,那些演员脱得快精光了,在舞台上做一些毫无逻辑又特别放浪形骸的表演,半夜诶,被人拍到后,大众和媒体疯狂成那样,我出来帮你挡,我可一句怨言都没有。不过那一次我真的觉得超精彩、超级刺激。似乎看到了完全不一样的你,你心里深藏的野性哈哈哈哈,有意思。”
“很抱歉……”
“但是你家的危机公关真是了不起,硬生生能把那群演员和那个新锐艺术家火速包装成超级大咖,竟然还能安排去为欧洲皇室做独家演出,还安排给他们一大堆嘉奖和荣誉,把一群不知所谓的人一下捧到最高艺术殿堂,这下你反而一丁点事情都没有了,一桩丑闻变成了一段风流雅事,加上我人前人后都表现出坚贞不移的信任与维护,于是,最终,你依然是大众的女神,是圣女。一点损失都没有。”
“嗯,如果非要在今天重提这段往事的话,我依然是非常感谢Justyn一直信任我爱护我,而我也如当初一样,愿意用我的生命保证,那确实就是非常艺术非常优秀的创作团队,他们担得起所有的赞赏与荣誉哟,他们是高品质的艺术团队,而我也是一个真诚的欣赏者,仅此而已,如果有机会我想再次邀请你一起去看他们的表演。”姜灿灿慢悠悠地说道,嗓音与语调比林志玲更甜糯软绵。
“哈哈,不必了,上一次陪你看也只是为了在媒体前逢场作戏,但说实话,不是我的调性,我欣赏不来。啊哈哈……”说到这里韦兆勋伸了个懒腰:“灿灿啊灿灿,我也挺佩服你的,你是真的棒,纹丝不乱,你要演戏能拿十座奥斯卡,那些什么高品质的艺术团队都比不过你的表演,尤其你演这种不动声色的冷静高贵戏码,绝对完美无差,有时候我猜想,如果有一个人现在突然从一百层楼掉下来,拍碎在你面前,你也一定不会慌乱。”
“那是不可能的喔,太血腥了,不敢想象呢,如果有那样的场面,我会感到非常困惑与害怕的。”
“听听你这说话的语调,你的一皱眉,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一个耸肩,一个手势,太完美了,啧啧,就像是有几十台摄像机永远正对着你开机直播,你从小到大是对着镜子练习过多少次,才能练到这么完美。”
“呵呵,不会啦。”
“不不不,你会。并且我其实一直就觉得,你像那种被供在大英博物馆里最顶级文物的瓷器,像全球还得一百年后才开发得出的最顶级的人工智能,你整体就是完美,你被世人称赞标注的也是完美,从头发丝到脚趾甲,没有任何错漏,我有时候故意盯着你,就想看你头发散乱,眼泡水肿,眼角有眼屎,鼻子没擦干净,吃饱了打个嗝,肚子饿的时候会咕咕叫,或者说话不小心喷出唾沫星子,甚至大笑的时候忍不住放个屁,但是你一丁点都没有,不止没有一丝差错,就连一粒头皮屑,一点点死皮都没有,你的头发、身体和口气永远是香的,身材永远是米开朗基罗雕刻出来的一样,那颈项,那脚踝,那三围尺寸,那皮肤,我的天,统统都不像活物,就像是艺术品,或是外星球的高科技产品。尤其是在你身边这些助理的衬托下,就拿她来说吧。”韦兆勋指向一旁的助理,“她不算丑诶,在普通女性里甚至算是挺有些姿色,但是在你身边一站,立刻就平庸了。你看她,她也有精心梳妆打扮过,有时候她的穿着打扮还会故意模仿你,可是在你身边像什么,东施效颦。”
“谢谢。可我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色,不是这样的比较的耶。Rinas,真抱歉啊。兆勋今天情绪不太好,他说这些气话都是冲着我来的,不是故意要伤害你,请你不要生气。”姜灿灿一边回应韦兆勋,也不忘去安抚一下助理的情绪。
助理在一边尴尬地陪笑,哪敢回应。
“精彩精彩,你这滴水不漏的答题风格,真是像时时刻刻在面对媒体的一流公关水准。但是我对你说的那些算是赞美吗?好吧,如果你觉得是。”韦兆勋耸耸肩膀,做了个鬼脸。
“我只是希望每个人都不会因为别人不适当的言语而感到伤心,一切都只是误会啦。”
“哪有误会,事实求是好不好。你以为我真在夸你完美?干嘛非要这样,你是想复制戴安娜王妃,还是copy林志玲,拜托不用好嘛。真实点,接地气点说话可以吗?”
“我是在很自然地说话啊。Justyn,我知道,父亲突然过世对你的打击很大……”
“屁嘞。一点也不大。”
“怎么会呢?”
“诶,气不气,奇不奇,就是会呢。”
“勋。好了啦,我能理解你这时候想像孩子一样发泄情绪,其实你需要的是安慰与关心。来,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