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何璧忽然开口,“四得呢?”
杨念晴道:“夫人唠叨要听得,夫人的气要受得,夫人花钱要舍得,夫人生日要记得,好男人都应该做到这个,有利于家庭和睦。”
李游苦笑道:“如此,还不如做女人的好。”
南宫雪忍笑:“可惜李兄已无机会了。”
何璧拍李游的肩膀:“好男人,学吧。”
“我已经比你好太多了,”李游正色道,“总算有几件我还受得了,你却一件也不行。”
何璧回以一声:“哼。”
李游想起什么,对南宫雪笑道:“这三从四得么,我看别人就罢了,南宫兄却务必要学的。”
南宫雪奇道:“为何是我?”
“他胡说的,”杨念晴上去踢李游,“你说话算不算数啊!”
“我有说什么吗?”李游一边笑着反问,一边任她踢。
几个人暂且还没决定下一步怎么办,先进船舱内商议,李游将从江湖谣处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众人。
摆在面前的,仅有两条线索。
第一条是关于死者张明楚,他骗了一名青楼女子柳烟烟,却因夫人嫉妒不敢带回家,柳烟烟愤而离去,留信说他再招惹自己就不客气。
第二条是关于另一个死者唐惊风,他与夫人多年恩爱,一年前却出现争执。
“柳烟烟的消息是经过江姑娘和张夫人两边证实的,八成不假,”杨念晴发表看法,“我觉得柳烟烟更像凶手,她会功夫,而且来历不明,很有可能是万毒血掌的传人,难道她是云碧月的女儿?我觉得应该去金陵抱月楼查查她的底细。”
李游提醒道:“姑娘,万毒魔女终身未嫁,且已死了近三十年,柳烟烟才二十来岁,怎会是母女?何况凶手设计如此周密,岂会明目张胆地留信威胁张明楚?”
杨念晴坚持:“就算云碧月没有女儿,也可能收过徒弟,而且云碧月因情而死,说不定柳烟烟受了师门的影响,发现张明楚这个渣渣对不起她,一气之下用万毒血掌把他干掉了。”
李游端起茶杯:“凡事不要想得太绝对。”
杨念晴转而向南宫雪求认同:“南宫大哥你说呢?”
南宫雪想了想:“柳烟烟自是可疑……”
“唐惊风与叶夫人的争执也奇怪,”李游接过他的话,“叶夫人温婉贤淑是出了名的,据说她这辈子连大声说话的时候都不曾有过,何况唐堡主为人正直,夫妇二人从未红过脸,能令他们不睦的事只怕不寻常。”
杨念晴道:“这算什么理由,哪有夫妻不吵架的,七年之痒多了去!你是不知道我们那边,小两口一个不好,说吵就吵说分就分呢。”
李游好笑:“姑娘很有经验?”
杨念晴不服:“那你也没经验啊!”
南宫雪摇头制止她:“你有所不知,唐堡主是痴情人,据说当前他娶叶夫人时便立誓绝不纳妾,这些年他始终信守诺言,叶夫人得他情深如此,也是有福气的。”
“他真有那么好?”杨念晴反对,“说不定他表面恩爱,其实背地里养了小三小四小五,男人靠得住,母猪也上树。”
李游咳嗽。
不小心开了地图炮,杨念晴急忙补救:“南宫大哥和何神捕当然不在这一类。不过,我还是觉得柳烟烟最可疑。”
何璧终于作了决定:“先去金陵。”
房间沉寂下来。事到如今,众人对那位凶手的了解仍然太少,仅仅知道黑四郎欠他的情,他用的是失传多年的万毒血掌,还有,他或许与杨念晴这副身体本人有关系。
“十五又快到了。”南宫雪踱到窗边,凤目中透出一丝忧愁之色。
第一公子,第一善人,无辜受血案牵连,受凶手诬陷,身为最大的受害人,却还在为死者伤心。
何璧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担心无益,多想想案子。”
“不错,”李游也站起身,“南宫兄闻博识广,岂不知生死有命?与其伤感,不若尽快找出凶手,使他不能再伤及无辜,让遇害之人早日瞑目,如此,你我便无愧于心了。”
南宫雪沉默了下,回身微笑:“能交到何兄与李兄这样的朋友,南宫雪不虚此生。”
朋友。杨念晴垂首。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李游踱到她身边,对众人笑道:“莫要想太多,一切都会好的。”
一切都会好的。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此刻,金陵正有事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