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走掉了。
爱理歌失落地想着。她揉着脸,觉得自己这次又没表现好。
御浦组在横滨也有据点,主要收入来源是赌博,好不容易让父亲同意她到横滨来,没想到出师未捷。
“对了。”
一扫之前的懊恼神色,爱理歌飘忽的视线从地面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上一扫而过,终于发现角落里还有着活人的气息。
只是那人身上骨头被碾断了大半,肋骨刺穿了他的肺部,还有三分钟左右,他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
爱理歌蹲下身“我有事情想要问你”,杀手冷冷地注视着她,不予回应,实际上,他也没有能发出声音的力气了,爱理歌看着他被血浸透的衣服和裸露在外的伤口,微微一笑,将手覆盖了上去。
伴随着少女掌心流转的温润光芒,伤口在慢慢地复原愈合,杀手目瞪口呆地感受着疼痛的减弱,他哑着嗓子说:“你是异能者……你为什么救我?”
“我想问你,关于中原中也丢失文件包的事情。”她单刀直入地询问,“资料上写着什么?”
“不知道,”他面无表情,“就算知道,也没有告诉你的理由。”
“别这么说嘛,你是雇佣兵吧,虽然拿钱就应该办事,但是,你的同伴们都死了哦,不想复仇吗?”她停止了治疗,爱理歌将杀手的伤口维持在让他不能轻易反抗又不会马上死的状态,伤口撒盐地抛出了橄榄枝,“我可以帮你。”
“我凭什么相信你?”杀手心中已经出现动摇,正因如此,他才加重了语气冷冰冰地回应。
“我好歹救了你,别这么冷淡嘛,”跪坐在地面上的爱理歌不满地说,她拿出了张名片,“你有打火机吗?借一下。”
不顾伤口硬撑着地面坐起的佣兵狐疑地盯着少女,他上衣里还有短刀,杀死这个女人应该没问题。佣兵将手放入了怀中,他摸到了刀鞘,最后只把打火机拿了出来。
“这个是双名片,佣兵先生既然是做这一行的,应该也知道这个吧?”爱理歌展示了下手里看起来和普通名片无异的白色卡片。
上面写着一个假名。
双名片是这个业界的必需品。乍一看,只是一张普通的名片,但是如果用火加热的话,上面的文字就会被篡改,变成其他的样子。等温度下降之后,名片又会恢复原状。
爱理歌用打火机加热名片,白色的卡纸变成了黑色,上面写着「杀手公司总部-竹前诗未」 。
“看吧,不是和港口黑手党一伙的。”
“中原先生是我的目标。”
她并没有说谎。
佣兵似乎信任了她的说辞,他迟疑着摇了下头:“我们也不太清楚,我们知道的只有……雇主自称平塚,他说这份资料事关港口黑手党干部的生死。”
“这也太夸张了……”她小声嘀咕。平塚?说起来,中原先生将博多华九会搅了个天翻地覆,在找的人,好像就是姓平塚——平塚隆?
她不是很确定地回想着。
“你也是被平塚先生请来的杀手吗?”佣兵捂着伤口痛苦地低语,“看来他不信任我们啊。”
“你们的这副惨样也没什么好值得信任的吧。”她直白地吐槽,依旧是刚才那样温软的、仿佛对什么事都不关心的语调,女孩子话语里的冷漠却不再掩饰地浮现了出来。
佣兵精神一振,他伸手去掏匕首,被少女拿起在地上捡到的短刀抹了脖。
看着佣兵无声息地倒下,她将沾满血的短刀扔入了一碧如洗的帷子川,站在这里听不见金属重物沉入河中的清脆声音。她看着掌心粘稠的血迹嘀咕着:“所以我才不喜欢白刃战啊……”
西装革履的男人从另一节车厢跑了过来,他诧异地看着地上尸体和女孩儿手上血迹,恭敬地道:“非常抱歉,属下来晚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大小姐。”
刚才一个不查,就让大小姐在眼前消失,是他的失职。
“什么事都没有哦。”她没有看他,头也不回地朝另一节车厢走去,对隆志琉生说。
她没有撒谎。
中原先生确实是她的目标。
只不过——和佣兵以为的“目标”不一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