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没什么人,安静得厉害,温禾的心怦怦直跳。
她余光观察了一下,发现跟着她的是一辆白色面包车,窗户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温禾直觉不好,故作镇定地往前走了几步,随即转过身飞快地往回跑。
心脏扑通扑通跳到嗓子眼,她忍不住回过头,发现车里下来两个穿黑色衣服的男人,在身后死死地追着她不放。
很明显,他们的目标就是她。
温禾咬紧牙,还有几十米便能看见餐厅的灯光,可还是太迟。后脑剧烈一痛,她很快便失去意识。
谢佪谈完正事出来,送走了许诺。
他站在餐厅门口,忽然想起刚才无意中的一眼,似乎看见了某个熟悉的身影。
谢佪正要追出去,许诺却忽然将他叫住。等他再回过头,人早已无影无踪。
谢佪站在原地,垂眸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
忽然很想听听她的声音。
可他的指尖即将碰触到屏幕,却迟疑了。最近联系她会不会有些频繁,她会觉得自己讨厌么?
谢佪之前从未觉得自己是如此麻烦别扭的一个人,他做事向来干脆利落,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因为是否拨打一通电话纠结很久。
可他能怎么办呢?谢佪忽而弯唇笑笑。
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满脑子只想着将温禾捧到心尖上,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
她现在讨厌自己也没关系,谢佪想。
他有足够的耐心。既然温禾不肯向前走,那就换他一步步将距离拉近。
谢佪还是鼓起勇气拨打了温禾的电话。
铃声前奏如此漫长,他耐心地等着,不知过了多久,那边终于接听。可开场白还没有说出口,电话却忽然挂断,只剩下一串嘟嘟嘟的忙音。
谢佪眼神一紧,心里腾起几分不好的预感。他又拨打了一次,这次对面直接关机了。
面包车里,温禾双手被捆住,死死地瞪着眼前的几个男人。她努力使自己的声音没那么颤抖,强装镇定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为首那个胖男人面露得意,张了张口刚想说话,温禾忽然讥嘲地笑了:“我知道,问了你们也不会告诉我。”
胖男人一愣,随即大笑了几声,伸出油腻的手在温禾脸上摩挲了几下,眼神有些痴迷:“其实告诉你也可以,因为今天之后,你将身败名裂,不会再有机会翻身。”
听到他的话,温禾心下了然,努力回想着自己最近得罪过什么人,几乎是一瞬间,就锁定了那个惯会装白莲的人。
丁小蕊。
可想到这个名字,温禾却有些犹疑。
因为丁小蕊年仅二十出头,之前可能是为了热度才会几次三番挑衅她,借此上热搜。温禾不愿相信比自己小几岁的女孩会恶毒至此,找人毁了她。
见温禾忽然不做声,胖男人冷笑了几下:“想必你已经想到了吧,就是那位叫我们来的。”
温禾抬起头,不动声色地笑了笑:“他想让你们把我怎么样,杀了我?还是……”
胖男人这时卖了个关子,其他几个人也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待会你就知道了。”
温禾的眼神沉了沉,目光落在被胖男人抢走的手机上。用蛮力抢手机肯定行不通,她只能祈祷,谢佪千万要发现不对劲……
温禾其实心里怕的要死。
出道这么多年,她倒是幻想过某一天会爆红,却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被人盯上,强掳进面包车里。
车子在一个酒店前停了下来。温禾的嘴被堵住,很顺从地跟着那两个男人走,眼神却止不住地往前台身上瞟,希望对方能发现一丝不对劲。
两个大男人一左一右抓着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任谁见了都是会警觉起来的程度,前台却像是习以为常,对此视若无睹。
温禾心里一凉,明白过来,八成这个酒店上下都没什么好人。她很顺从,没有怎么反抗,任由他们推着自己往前走,最后在一个房间前停了下来。
胖男人拿房卡打开房门,然后一把将温禾推了进去,狠狠地关上门。
房间里灯光昏黄暧,还弥漫着一股刺鼻香薰的味道。温禾神色一紧,靠着墙一点点站了起来,不敢放松警惕。
真正的豺狼虎豹,很可能就在房间里。
等了半晌,里面没有任何动静,温禾才稍稍放下心,慢慢往里走。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想找锋利的东西将自己手上的绳子解开,却一无所获。窗户倒是半敞着,可这里是十楼,跳下去就算没死,估计也要终生躺在病床上。
忽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温禾瞳孔猛缩,忍不住往门口看去,身上的温度却在看清来人面孔的那一刻彻底冷却。
黄明成,丁小蕊背后的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