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真的?
庄阮似乎没有听懂顾司洺的话,愣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烦躁地抓了抓后脑勺,散在背后的长发顺势轻摆:“你没喝酒怎么也醉了,大清早的开什么玩笑。快走吧,我要准备上班了。”
顾司洺知道自己说的有点突然,也不急恼,只是还站在原地没有动。
“庄阮,我是认真的。”他耐心地说,“昨天你的朋友来看你,和我说了一些你们公司的事情。”
朋友?庄阮大惊,忙跑去卧室拿手机。
看到自己给忍柠发的二十几条的六十秒语音后,庄阮开始在卧室抠一座城堡。
昨天她从许安安那里回来后,在家自斟自饮了很久。
她的酒量一般,喝多了会断片,醉酒所做之事总是无法控制,因此从来只敢在亲近的人面前畅饮,或者像昨天那样,把自己关在家里买醉。
以前她喝醉时也发生过这种情况,第二天醒来发现身处隔壁画室,画架上放着不知道什么的胡乱涂鸦。
有阵时间忍柠很担心,怕她万一没走对跑到别人家去撒酒疯。后来发现,喝醉的她似乎遵循着某种规律与原则,从没有出过逾举的事情。
可顾司洺是个意外。
收了房租后,庄阮便没想再去理会顾司洺,他们本就没什么特别的交情,帮忙租房早就超过了普通同学间的情分,庄阮觉得自己仁至义尽。
可那张结婚证,还有顾司洺言语中的诚恳,让事情开始往奇怪的方向发展。
手机震动,是忍柠。
【一颗柠檬:小阮,醒了吗?】
庄阮看到微信,连忙把语音打了过去。
“你醒啦。”忍柠还没有习惯上班族的生物钟,边打哈欠边问。
庄阮心里的疑问乱作一团,一时不知道该先问什么:“那个…顾司洺说昨天你来我家了?”
“是啊!他来找你了?”
庄阮郁闷地瞟了瞟门外:“他就没走,昨晚在我家沙发上睡了一晚上。”
“他没对你做什么吧!?”忍柠惊得从床上坐起,“昨天我往你床头放了个没电的摄像头吓唬他,应该挺管用的。”
庄阮笑道:“我倒是没被欺负,就是顾司洺非说我昨天对他上下其手,还要让我负责,你说他是不是疯了?”
忍柠内心颤抖:呵呵,你何止对人家上下其手,还搂搂抱抱…[emailprotected]%¥)*#
庄阮听电话那头没有回应,心里有点打鼓:“我不会真干了什么吧…你昨天看见什么了…”
“也没什么…反正就和我演得那些偶像剧里差不多的桥段吧…”
忍柠在电话那头抠着手:“那个…你不是正好需要找个人结婚嘛,我感觉那人还行,他既然愿意,你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吗?”
偶像剧?没怎么看过。
但是这个忍小柠,居然帮顾司洺说话!
庄阮气愤道:“你不知道,前天我看到他去繁星娱乐了,和一个叫束星芸的经纪人搂搂抱抱的,那人还给了他一张房卡!他应该是被包养了。”
繁星娱乐是娱乐圈数一数二的存在,忍柠虽是个小透明,对束星芸也是有所了解的。
束星芸在业内口碑很好,对手下艺人非常大方,和丈夫也是出了名的恩爱,包养一个近三十岁的男人…怎么想也不太可能。
“小阮,据我所知束星芸不是那样的人。”忍柠小心解释,“我觉得这里应该有什么误会。”
庄阮听了忍柠这个圈内人的话,突然发现自己从没有思考过其他的可能性。
如果是误会该怎么办。
如果是误会,顾司洺是单身,也没有任何喜欢的人,那他为什么要和自己结婚呢。
多思无益,庄阮习惯单刀直入:“我去找他问清楚。”
“小阮。”忍柠在挂电话前叫住她,“不管那位顾先生是因为什么,你得先想好自己要不要因为生意上的事情随便找个人结了。”
“你说过自己不相信爱情,也不渴望婚姻,可现在要因为这么个理由就踏进围城,真的值得吗?”
“放心,我不会随便结婚的。”庄阮边说边走出卧室,“我绝不会成为第二个庄妍。比起感情,我更相信利益。”
如果有一天必须要走进婚姻,她更希望得到的是一个被利益捆绑的共同体。
那些虚无缥缈的风花雪月,就像晴空中的月亮,挂在天上万般好看,却并不能为谁提供一丝丝的温暖。对她来说,那才是最不值得的。
顾司洺在餐桌旁安安静静地等着,甚至还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他看见庄阮从卧室出来,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好像已经准备好随时受审。
庄阮也不客气,几步坐下,把手机随意放在餐桌上:“昨晚的事我和你道歉,不过说起来,你一个大男人也没什么好损失的。”
顾司洺眨了眨眼,还没说话就被庄阮打断了。
“有件事我想核实一下,可能你会介意,但是我必须要弄清楚。前天你去繁星娱乐的时候,我正巧也在大厅,我看到你和束星芸很熟的样子,请问你们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