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姝感觉的出来国公夫人是真的关心她,她却不能把事情说出来,只好在心里默默说着抱歉。她面上乖巧的点头,目光不经意略过跪着的绿蕊,打算做回‘好人’。
她糯糯开口:“大伯母,虽然绿蕊这丫头脾气不好,她对董鄂格格倒是忠心耿耿,您看她的样子,莫非董鄂格格真的不大好?她毕竟住在国公府,如果真有个什么,岂不是连累了您?”
暖姝现在对董鄂灵犀好奇极了。她敢打赌倘若对方真的病了,那一定是因为她昨日剥离系统所致。暖姝很好奇,系统的剥离对董鄂灵犀有多大的影响,这个影响太医又是否能诊治的出来。
用董鄂灵犀来试探这个世界的医术水平,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国公夫人叹息,她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她只是气不过。
跟暖姝不同,国公夫人可不知董鄂灵犀昨晚上被剥离了系统,很可能真的‘病了’。在她眼里,一个每餐能吃两碗饭身体健康的人说病就下不来床,分明是打算以此赖上她国公府不想出去。哪怕对方是真的病了,也改变不了国公夫人这一看法。
因而她才会不想给董鄂灵犀找太医。
对方不是想要‘生病’呢,品行如此恶劣,让她受点罪怎么啦?
也就是对方被指婚给四阿哥做了格格,让她有些顾忌,只能如此发泄,不然她早就让人把董鄂灵犀主仆扔出国公府了。
等气消了一些,她对着站在身后的嬷嬷招了招手,语气平淡道:“让人拿着我的帖子去请太医,就说借住在咱们府上的董鄂格格忽然不大好,让太医院派个医术精湛的太医过来。”
她特意咬重‘董鄂格格’与‘医术精湛’几个字。
留在屋里伺候的都是国公夫人的心腹奴才,嬷嬷瞬间就听懂了她的意思,嬷嬷嘴角挂着阴冷的微笑,“夫人放心,老奴明白。”
暖姝端起桌子上未动的茶水亲自放在国公夫人面前,她笑语嫣然,“大伯母,天热容易上火,喝口茶解解暑气。”
国公夫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尽管暖姝用胭脂上色,还是发现她面色苍白。国公夫人蹙眉,“你这孩子怎的面色这般不好,不是跟你说了,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儿一定要跟我说。你小时候我没少抱你,在我心里你跟暖沁一样,如今你这般生分,不舒服都瞒着我,莫不是把我当外人?”
她嘴里的暖沁便是三福晋,国公夫人亲生的女儿。跟暖姝不同,暖沁自幼就表现出对汉文化的喜爱,她文静乖巧懂事,没少得京中贵夫人的夸赞,但对国公夫人来说,这般乖巧的女儿好是好,却无法满足她做额娘的乐趣。
她又对那些庶出的子女看不上,淘气的暖姝可不就入了她的眼。
暖姝的额娘同样是宗女,两人也算合得来,暖姝一家子没去盛京之前,她除了在自家,就是在国公府呆的时间最长。
后来暖姝一家子去了盛京,虽不能常见面,书信来往也不少。国公夫人每年还会让人给暖姝送不少礼物。
这些暖姝在原身的记忆力都看到过。
她伸手拉过国公夫人的手臂,脑袋里幻想着自己在黑暗森林跟师傅、师姐撒娇的样子,“大伯母这话说的姝儿就伤心了,在我心里您跟额娘是一样的,怎么能是外人呢。您是知道的,我就是害热,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面色不太好,过几日就好了。”
“如今姝儿都是经过选秀是大姑娘了,若是因为这点小事喊了太医,让人知道了,岂不笑话姝儿娇贵?”
一番话把娇羞小女儿的姿态展现的淋漓尽致,国公夫人成功被她逗笑了。她抬手点着暖姝的额头,没好气道:“你啊,几年不见歪理越发多了。正好,昨个儿你姐姐送了我两瓶子什么玫瑰花露,一会儿我让人送你屋里去。那玩意儿兑水喝上一碗,比吃了冰西瓜还舒坦。”
国公夫人说的玫瑰花露是从西洋来的金贵玩意儿,是进贡给皇家的,以国公夫人的品级和地位也捞不着。她这两瓶是三福晋孝敬的,三福晋有孕不宜喝太凉的东西,就把它给了国公夫人。
玫瑰花露是好东西,国公夫人第一时间想到暖姝,她记得小时候的暖姝就怕热。不过想着府上还住着个惹人烦的董鄂格格,这样的好东西她可不想送给对方,便没知声,原想着等对方走了再给,哪知董鄂灵犀给她来了这么一出。
想想,国公夫人就觉得生气。
她小声道:“就董鄂灵犀这脾气到了四阿哥后院也肯定不是个安分的,也不知皇上到时候会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