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滚。”谭弋没好气道。
虞初羽利落起身,朝园外走去。
谭弋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一口气堵在喉咙,没好气地喊:“回来!”
虞初羽站定,回头一脸“我就静静地看着你无理取闹”的表情回望他。
谭弋觉得自己一世英名就都快栽在这小丫头身上了。想当初他好歹也算是昆仑巅的一支花,自在洒脱,从来都是他给别人气受的份,没想到如今风水轮流转,果然做人还是要多积点徳。
他轻咳两声,故作高深地说:“师侄啊,如今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想不想……”
“不想。”虞初羽没等他说完就果断拒绝。
谭弋听而不闻,继续用一种惊喜的语气自顾自说下去:“体验一下当峰主的滋味!”
“……”虞初羽默默看着面前努力活跃气氛的羊,一时间有点于心不忍。
师叔生前也是个体面人。
她不忍地叹了口气,在谭弋希冀的眼神中重新给出答案:“不想。(冷漠脸)”
谭弋一反常态没有继续纠缠,而是脑袋一垂,任命般自嘲道:“算了,不为难你了,如今我都这副模样了,能不能恢复还未可知,就算被师兄除名又有什么大不了呢。”
虞初羽眼皮一跳,狐疑地看着那团浑身透露着了无生趣的背影。
这是,破防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暴躁师叔吗?
虞初羽软下语气,好言安慰:“师叔,做人要实际,那招生大会那么多长老峰主在场,我就算想帮,估计还没出场就被戳破了。”
“你同意了!”谭弋迅速转身,变脸之快让虞初羽叹为观止。
靠,上当了(▼ヘ▼#)。
“这不是问题!到时候你骑着我去不就好了!”
虞初羽:“??”
由于之前的报名出了意外,昆仑巅大气地承包了延期考核期间报名人员的食宿问题,导致外门一连几天都处于爆满的状态。
然而,人一多,就容易生事端,虽然昆仑巅在防卫工作上下了不少功夫,但到底还是人手不足。
听闻这事后,苏茶找上简祯,主动表示自己也想出一份力。
一开始简祯并不同意,毕竟敢在别人地盘惹事的,都是一些难驯的刺头,搞不好就同你真刀真枪来上一轮,苏茶以前一直待在世家,未必见过这些场面,实战经验不足,难免受伤。
结果后来发生了几次冲突,双方本来都快上升到肢体冲突了,没想到在苏茶的调解下,两人竟真的握手言和了。几天下来,那些报名招生的人未必知道各峰峰主的名字,倒是都知道了有这么一位人美心善的小师姐。
同样在报名人员中名声大噪的,还有据说打败了(?)大师兄的幽霁。
尽管本人一再辟谣,但所有人几乎都默认这位大概就是本次招生中的黑马,能上亲传弟子名单的那种,因此冲着这个噱头,幽霁养伤的院落的门槛几乎都要被各种打关系的人踏平了。
而由于独院疗伤的特殊待遇,让所有人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少年肩头裹着一层白纱,微微支起身耳廓边带着点红晕。
“抱歉,在下伤势未愈……”
来看望的人群善解人意地接话:“小兄弟好好躺着就是了,倒是我们打扰了。”
幽霁心安理得地躺了下去,语气却极为真诚:“我一个人呆着正觉无聊,若诸位不嫌弃,务必多留一会儿。”
这话听得所有人心里舒坦极了。
本来有些人还担心自己擅自上门套近乎怕讨不了好,没想到对象竟然是一个这么年轻好说话的公子,一时间也放松了不少,一来二去,屋内倒也真多了几分无话不谈的知己好友的味道。
“说起来那位苏小师姐不仅温柔,人还长得美,我以后的道侣能有她三分我都知足了。”
“可不是,而且对我们这些尚未入门的人都这么友好,我初来时在昆仑巅内迷了路,正好旁边来了个内门弟子,上去问路,结果人家一看我都没入门,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不愧是昆仑巅的大师姐,以前就听人说这位大师姐长得是仙人之姿,如今看来果真不凡。”
幽霁:“不是。”
其他人正要似懂非懂地附和,听见他突然出声,惊讶地偏头。他们前面好几次有意带起话题,都不见这位参与,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在这时候开口。
“什么不是?”有人一头雾水地问。
幽霁笑得一脸真诚:“昆仑巅的大师姐,她怎么比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