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您看我女儿这个腿还……”
“哎,摔到的时候救治不及时,今天又被冻伤了,怕是只有蓑羽神医才有办法,恕老夫无能为力。”
大夫起身离开后,周鹤尘端着药走了进来,一直对他和善的阿娘脸上也有几分不悦,她压低了说话声音:“元吉是我活下去的希望,把你留在这里不求你能做什么,只希望你能在我不在的时候保护好她。”
周鹤尘面带歉意,点了点头:“我会的,谷姨。”
周鹤尘转身往大夫的方向去。
“张大夫,等一等。”
周鹤尘叫住他,张大夫是长安城中的名医,应该知道蓑羽神医在哪里吧?
张大夫回头,看着欲言又止的公子,一下子明白过来。
“五年前的旱灾,导致汴州那个地方害了瘟疫。”张大夫捋了捋下巴已经发白的胡须,叹了口气。“蓑羽神医就是从那时候消失的。”
周鹤尘垂眸,轻轻“嗯”了一声。
五年了,蓑羽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
屋内的林元吉刚醒,不停唤着“阿娘”。
她看到阿娘走来坐在床边,紧紧抱住阿娘的腰身,把脸埋在她怀里蹭蹭。
阿娘已年过四十,腰身却还紧致有线条,身上一丝多余的肉也没有。
“我看到好多好看的梅花,我要剪一朵,然后做个缠花发饰送给娘。”
林元吉抬起下巴看着阿娘那双长着长睫毛的眼睛说道。
“那娘就日日带着。”
林元吉见阿娘将药端了过来,立马把头藏在阿娘怀里嘟囔着:“不喝药不喝药。”
谷母觉得元吉自从磕了头之后就有些不一样,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你要是乖乖喝药,娘就给你买新的画笔。”她瞧见女儿这些日子剪纸的时候总是会先把样子画下来,用的是石墨芯,那玩意又硬又不好画,今儿刚好从周婶儿那里拿到了一笔刺绣工钱,想着去珍宝阁给她买一套。
林元吉用的工具全是最好的,不知道娘为啥要给她买,不过她还是乖乖点了点头,接过娘手中的药咕嘟咕嘟喝完了。
末了还是嘟囔着“好苦好苦”然后把头埋在阿娘怀里。
谷母拍着女儿的背,唱起了小时候经常给原主唱的抚儿歌。
***
林元吉休息了两日阿娘才允许她下床,这一日,躲起来已久的太阳终于出来了,覆着的厚雪也有了融化的迹象。
距离春节只有二十余天,她得加快速度将开业的窗花准备好才行。
她今天要做的是染色刻纸①,以刀为笔,以刻为主,今天需要完成画样、拨样、配样、熏样这四个步骤。
染色刻纸可以批量完成刻纸,技术好的话,一次性可达到五十张左右。
她照着系统给出的参考图,用铅笔将喜鹊报春的图案轮廓勾勒出来,梅花的样子已经深深刻在了她的脑海里,画起来毫不费劲。
“用这个笔吧。”
林元吉刚刚放下铅笔阿娘就将一把毛笔放在了桌子上,原来阿娘今日出门那么早是去给她买笔了。
“好,谢谢阿娘。”她抬起头双手揽住阿娘的腰身,这些日子中,她每抱阿娘一次就觉得幸福和心安,她怕这来之不易的母爱会悄悄跑掉,所以一有机会她都想紧紧抱住阿娘。
谷母轻轻抚了抚她的头:“今儿好不容易买到了乌鸡,你快弄吧,我先去把汤炖上,一会还得去帮你周婶儿,你帮她设计的衣裳今儿就要卖了。”
林元吉点点头,拿起一直极细的毛笔开了笔,接下来需要绘制的墨线稿她决定就用阿娘买的笔。
绘制完墨线稿就到了开样子,算是对墨线稿的补充和修改。
一直到配样完成她才放下手中的工具活动了一下肩颈,她扭过头,看到周鹤尘依旧坐在老位置打坐。
即使是脾气再好的老板也对日日不干活的员工有所怨言吧,与其说是招了个工人不如说是招了一尊佛回家,不仅不干活,还要阿娘伺候。
林元吉越想越生气,想着给他找些活干:“周鹤尘,你过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