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鹤尘刚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就被从窗户翻进来的周同吓到呛了咳嗽。
他这个千里耳的能力也不是没有缺陷,当他喝水或者吃东西的时候听力就会巨差。
上次林姑娘端着一碗面站在门口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就是因为吃得太香而听不到周边的声音了。
嗷~不对,日后是周夫人了,是不是意味着以后也和她一样是站在光里的人了?
思及此,他的嘴角有轻微上挑,听到周同说话又沉了下来。
“属下参见太子。”周同行了礼。
他放下茶杯轻轻蔑了周同一眼:“查到了?”
周同一开始以为是周靖宇买了月辞的杀手,于是便顺着这条线去查了好几个地方,甚至飞鸽传书到回鹘都没有打听到月辞的首领跟周靖宇有关的信息。
他又去查日落的信息,可才查到日落是为皇室一个代号为“见你”的人服务,这个组织就像是人见蒸发了一般。
他对太子不敢有所隐瞒,垂着头将一无所获的信息告诉了太子。
“见你?”
周鹤尘的嘴肿淡淡吐出这两个字来,似是疑问,又是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周同拿不准他的意思,不敢抬头,拱起双手,语气中多了几分颤抖:“属下……属下还有事……要禀报。”
他追查月辞组织的时候偷听到孙尚书下个月要给孙女孙念迟举办及笄礼,邀请名单中除了皇宫贵族,还有各大世家和一些江湖人士。
唯独没有邀请东宫,虽说知道东宫去了西突厥,可两个帖子都没送到,这是完全不将东宫放在眼中啊。
他气不过,可也不知如何将这事禀告太子殿下,正在踌躇之际又听到了那个从黑暗中传来的声音。
他自小跟着太子殿下长大,自从娘娘去世,被封了太子之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像是生活在黑暗中的魔鬼。
喜怒频繁,阴晴不定。
仿佛从那以后,太子殿下就被一个名为阴暗之神的人抓走了。
自此不再站在阳光下。
声音阴冷又缥缈,甚至都无法判断传来的方位。
“本宫已知晓了。”
短短六个字缓解了周同的紧张和胆小,他抹了抹额角的汗珠,继续跪着。
周鹤尘之所以知道这事,不过是因为周靖宇约了孙尚书到春风楼吃饭。
春风楼离这里近,坐在屋子里便能将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并不是不难过,只是习惯了,习惯了顶着一个所有皇子都想要的头衔却被众人抛弃的自己。
就像是站在阴暗中的自己,拼了命希望得到阳光,可他越追逐,阳光离他越远。
这一切在他遇到林元吉的那个晚上他就不想再追逐了,他想靠近的人只有她。
他总觉得靠近她,他的人生就会得到渴望已久的光。
他耳朵轻轻动了动,楼下的小姑娘生机勃勃的声音便传到耳廓中“阿如,这个叫染色刻纸,主要用到的工具不是剪刀,而是这个刻刀……”
她的声音总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越想要探究究竟就越想听,越听就会越沉迷……
“你去替我摆平一件事。”周鹤尘微微有幅度的薄唇动了动,小姑娘想要收个徒弟,那就让她安安稳稳带徒弟。
仿佛听到有人在念叨自己,阿如扎扎实实打了好几个喷嚏,突然开始担心起地看向门外,生怕那个身影出现。
林元吉正在给阿如讲染色刻纸的要点,看着打完喷嚏后的她有些心不在焉,瞬间明白过来她在担忧什么。
“你放心,你婶婶肯定不会来带你走的。”林元吉并不是为了安慰阿如,而是计划明日一早就去找阿如的婶婶谈判。
她想将阿如留在自己身边,即使才刚刚认识阿如,她就已经看到了阿如的潜力。
阿如听到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而后又觉得渺茫起来。
林姑娘这么善良,而她的婶婶确实个为了利益无恶不作的小人,当初阿娘的死全是因为她的婶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