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少爷,若是货送完了,客户给的钱呢?不应该是你先给我我才给你吗?”
林元吉转过身伸出手,朝着他要钱。
周鹤尘脑海中闪过一丝钱的画面——
“我……我改天再去跟客户要钱,你先把我的工钱给我结算了。”周鹤尘朝着她伸出手,像个孩子一般赖皮。
林元吉摇摇头,不想跟他说话。
她一时之间无法理解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是心狠手辣说杀人就杀人?还是眼前这个赖皮?
但这一上午,温文尔雅的周鹤尘在她心中已经消失了。
也对,他本身就是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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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府内院。
宋晚音刚从净室出来,一袭纯白纱衣罩体,玲珑紧致的曲线若隐若现,修长的颈下两座山丘颤颤巍巍,一旁伺候的丫鬟青玲都不禁多看了几眼。
昨日夫人是从金凤楼出来的事一下子就传的沸沸扬扬,起初她还不信,眼下看起来,确实有几分像勾栏女子。
“玲儿,今晚穿那条红色绣百蝶度花裙。妆容要隆重些。”宋晚音在梳妆台前坐了下来,解开白纱,白纱落地。
青玲低着头,拿起梳妆台上的润肤膏,一点点在白皙的皮肤抹开。
想到自己现在伺候的人是从金凤楼出来的心中不免多了几丝不情愿。大周是不允许贱籍和平民百姓通婚的,更别说是为官者。
不过一会,她就收起了润肤膏。
宋晚音抬手闻了闻,觉得香味不够浓,话语中多了一丝不满:“今日抹的倒是挺快。”
“夫人肤细如脂,抹多了反而显得油腻。”青玲随意答道,拿起那条衣裙替她换上。
梳妆结束后,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满意点了点头:“今儿日子到了,你们一会自己去吧。我先过去。”
青玲青黛低头答是,往屋外退下了。
青玲一边走一边将手使劲往身上擦,像是沾上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今儿是咋了?”青黛看着她把手都擦红了,在拐角处拉住了她。
青玲转身看了看那袭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突然想到那个从正室成为妾室又成为和她一样下人的夫人。
转头看向青黛,微微摇了摇头:“没事。”
两年前的今日,宋晚音成了林府的主母,她定了一个奇怪的规矩,每年的今日,都会将府中上下聚在大厅训话。
说是希望大家可以在新的一年进步,现在想来不过是为了让大家好好看看她一个贱籍也可以爬到这个位置,寻找自豪感罢了。
青玲回到房间换了身衣裳就一直在洗手,直到将手上那股润肤露的味道洗掉才罢休。
啃了半个馒头才慢悠悠前往大厅。
才至厅前就听见了宋晚音的声音,她抬头看了眼站在中间的女子,正恶狠狠瞪着她,似乎在问她为什么这么慢。
青玲低着头站在后排,满脑子想的都是谷夫人当主母那些年。她和青黛原先都是伺候谷夫人的。谷夫人待人很温和,对待下人也从不吝啬,可如今却听说老爷给了她休书,她离开了林府。
“大家有没有自告奋勇的?”
随着宋晚音发问,人群中开始讨论起来,她前后左右听了一圈才知道老爷要将大小姐林元吉嫁去孙府,但是大小姐却在梨花巷5号开了个剪纸店。现在需要人去将大小姐接回来。
几个男家仆站了出来,行了礼:“夫人,奴才愿意前去。”
“好,勇者都有赏赐,若是将她带回来,赏赐翻倍!”
想到大小姐林元吉,青玲轻轻叹了口气。大小姐性子安静,但是和夫人老爷感情都很好,老爷一下值就会回到院子里陪她们母女,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自打宋晚音入门后,母女两的日子越过越差,二人也越来越沉默。
老爷不但不管,还支持宋晚音的一切决定。
莫不是老爷有什么把柄落在宋晚音手中了?这才任由她从一个贱籍爬到了林府夫人的位置。
青玲在门口守到了后半夜才见到了宋晚音。
宋晚音成为林家主母这两年来,老爷从未在她房间留宿过,即使她现在住的是谷夫人曾经住的院子,老爷也一次没有来过。
脸上的妆容已经晕开了,细腻白皙的脖子上还多了好几道红痕,衣裳有解开的痕迹。当真真一副勾栏院女子的风貌。
都是一样的人,凭什么要她来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