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赫玛尔之眼的成员、沙漠的子民看到这里,几乎不敢相信。
一直以来,沙漠与须弥城相互对立,阿如村更是被教令院的学者视为流放之地。
谁能想到,最初的最初,统御沙漠的那位王者,烈日权威的阿赫马尔,与雨林的千树之王,是牢不可破的盟友呢?
教令院,大贤者被暂时剥夺虚空终端的权限,他宛如被废除了手足,一时间只能任由视频继续播放。
因此,学者们聚集在一起,低声探讨。
【据悉,因论派的学者自砂海的遗迹中发掘了《浮槃歌卷》,哦呼,大家看到这里,是不是有个小小的疑惑呢?】
口罩遮挡住闻舜华大部分表情,因此露出的眼睛即使笑着,也显得有些锐利。
【大贤者,你能不能为须弥的同胞们解释一下,为何研究三王历史的因论派学者,最后都消失在阿如村了呢?】
【知道你要说,他们沾染了赤王的禁忌知识,所以都疯了】
闻舜华忍不住捧腹大笑。
【别搞笑了好吗?谁不知道如今的教令院是你大贤者阿扎尔的一言堂啊】
【不赞同你‘亵渎神明’计划的贤者们,不是都被你囚禁了吗?】
此话一出,全须弥都惊呆了。
“大贤者囚禁了其他贤者?”
“亵渎神明计划?!”
这是须弥城的百姓们在质疑,过量的信息导致他们思想有些混乱。
“难道大贤者要用小吉祥草王大人做实验?!”
“到底怎么回事?主播是哪位贤者吗?”
化城郭,提纳里有些坐不住,上次大贤者亲自来找他,说老师已经加入根治魔麟病的计划,难不成老师也被大贤者囚禁了?
一位贤者的弟子甚至忍不住愤愤道:“我已经快半个月没见过导师了!半个月啊!对于一名学者来说,这可是半个月的论文空白时间!”
他旁边的学者甚至数度哽咽:“老师你到底在哪啊,捞捞我吧……我不想延毕!”
卡维忍不住吐槽:“你已经拉我打两周七圣召唤了……一点也不像害怕延毕啊。”
“那是因为我把论文初稿发给导师,导师一直没回我……我还以为不用改了……”
但也有人站在大贤者的角度辩驳:“你懂什么?须弥是追求智慧的国度,如今的草神……如果能像之前的大慈树王一样智慧贤明,我们根本不会研究这种计划。”
“说的对,大贤者都是为了带领我们追寻智慧,彻底根治魔麟病。”
教令院的大多数人,都是赞同大贤者造神计划的,他们想要创造出一位完美的充满智慧的神明,希望这位人造之神能够如同大慈树王那样,回答他们所有的问题。
甚至根治魔麟病。
大贤者阿扎尔握紧双拳,三伏天里,背后竟然出了一层薄汗。
真可谓是大贤者在任历史上怎么都甩不掉的污点,居然有人侵入虚空终端,全国范围公布大贤者的恶行!
视频里的少女仿佛能听到他们的反驳,当即冷笑一声,继续直播。
【哎呀呀,大贤者,我知道你急了,但你先别急。】
视频继续播放,轻松明丽的画风逐渐暗沉,背景乐也由温馨变得沉重。
【绿洲女主人的命运就像她的名字,花朵终将凋零于烈日曝晒、时光变迁。】
【铜山西崩,洛钟东应。一滴泪珠从大慈树王眼角滑落,森林仿佛感受到女主人的伤痛,陷入难言的沉寂。
沙漠之王悲痛于爱人的逝去,听信三佞臣的谗言,从大地深处带来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禁忌知识。
黑色的河流流淌在沙漠的每一个角落,血与疯狂充斥着一切,灰黑色的鳞片爬满人的身躯、大地的脉络。】
提纳里面色沉重,他并不知道,魔麟病的来源是神明也束手无策的禁忌知识。
柯莱的病症,森林的死域,该如何拯救呢?
(啦~啦~啦啦啦~,兰那罗们哀婉的歌声为这幅画面染上最后一份悲痛)
【若非林中的大慈树王伸出援手,一切早已无法逆转。】*
画面由远及近,白发绿瞳的大慈树王,那无法用言语描述的仁慈的美丽的高洁之王,她的掌心涌现出无尽的生命,绿叶抽枝,花苞绽放。
【她立起无数座神庙,灌注了生命的神力。但……
只要禁忌知识存在,便永远是这个世界的病灶。】*
阿如村的沙民们这才知道,原来阿如村并非是神明遗弃之地。
大慈树王与她的祭祀在阿如村立起数不胜数的神庙,但生命的神力无法长久消除禁忌知识带来的污染。
神庙崩塌,赤土覆盖绿洲,张牙舞爪的邪恶力量占据阿如村。
黑色液体自每一座神庙的窗户留下,宛如神明的泪水。
【沙漠孤高的王,爱人的那位贤王,化作阿赫玛尔之眼,献祭生命,净化了被污染的大地。】
【为了配合赤王根除禁忌知识而透支力量,她的身形变得像孩童一般。】*
视频配合着字幕,大慈树王的外表从温柔的大姐姐变为娇小的孩童,她依然有着白色的长发、绿色的眼睛,穿着白绿相间的长裙。
熟知小草神相貌的贤者们瞪大双眼,不敢置信。
闻舜华仿佛能猜测到大贤者的表情,她毫不留情的嘲讽。
【看啊,大贤者,你追求毕生,哪怕牺牲新生的小吉祥草王也要挽回的智慧之神,不正被你囚禁在净善宫吗?】
【她庇护须弥创造雨林,为消除禁忌知识透支力量,失去从前的记忆,化为孩童的模样。】
【即使如此,被你们囚禁在净善宫五百年,她也不曾心生怨怼,而是爱着须弥的每个人、一草一木。】
【你,你们,自诩为智慧之神最虔诚的信徒,追寻智慧的路途上,却连信奉的神明,都认不出吗?】
闻舜华尖锐的质问几乎能洞穿每一个信徒的心脏,谴责着他们的道德、良知、底线和信仰之心。
神明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