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发出巨大的响声,我跟在冲进去的萩原身后观察平行世界的家,一模一样,没什么新意;就连门口的钥匙位置也是,我先到家就放在地毯下面,贵丈先到家就放在盆栽下面。
连小细节都一样,那为什么这个世界的我在八月就早早死掉了?
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不同的选择,通过那点蝴蝶翅膀的扇动影响了我整个人生轨迹。
松田阵平被压在人形沙袋下面狂翻白眼。
被从冰箱冷冻柜暗门里钻出来的人吓到后退两步后他踩到看起来就充满惊喜的装置,躲过了飞来的弹珠掉落的木板最后被沙袋精准地压倒在地。
始作俑者的头发脱离地形引力地飞起来一撮,他和地上的松田以及破门而入的萩原平淡地打了声招呼,自顾自地给自己泡咖啡喝。
我咬着自己的牵引绳带着较强的自我管理意识走进客厅时松田已经成功站了起来,他挺感兴趣地问怎么做到一系列精准打击的。
“如果你躲过这个的话下一步飞来的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东西了,”犬飼贵丈说,他吹散杯子上冒出的滚烫热气,“如果真要问的话,我可是天才物理学家。”
这个在家里还穿着风衣外套加围巾的男人是我哥哥。
父母在这个世界的犬飼死亡后就出国散心了,家里目前只剩下贵丈在公司的实验室和家里的实验室里来回奔走。
“卫二有时候会来,那个家伙虽然是肌肉笨蛋但是帮忙搬东西还是不错的。”他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他是赤酱的哥哥。赤酱也是你们同学吧,她以前也经常来玩。”
他的头发已经恢复柔顺的状态,犬飼贵丈只会对物理女神和自己的天才观点爆发热情。
“犬飼同学,哥哥君是不是还没从那件事里走出来啊。”萩原借着喝茶的机会小声和我嘀咕,他嘴里还没走出来的哥哥在热心地和松田阵平讨论工程学,了解到两位身份是拆弹警察后犬飼甚至准备带着松田阵平去冰箱暗道下的实验室给他现场装个玩玩。
“哥哥讨论起感兴趣的东西时候就这样,你如果和他探讨一下骑士踢起跳最佳位置马上你们就能变成亲兄弟。”我说,“不过你可以给松田一拳吗?墙上还挂着这个世界的我的照片,他能不能读读空气。”
被骂的松田阵平闭嘴了。
萩原说:“我们是为了犬飼同学的事情来的。”他抿了抿唇,“很抱歉未能到场葬礼,犬飼同学是个很好的人。”
他们来回说一些关于遗憾的客套话,犬飼贵丈先憋不住,他盯着萩原的脸:“我见过你吗?”
“哥哥君应该是见过我的姐姐,萩原千速。她是那件事第一个到现场的交警。”萩原含糊地指代过那场车祸,犬飼贵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们姐弟长得真像,而且都是好人。”我在旁边认同地点点头,贵丈摸了摸我的背。
刚刚萩原要说出萩原饲饲这个名字时候被我迅速制止,最后听到葛城巧这个半狗不狗的名字时犬飼贵丈一瞬间流露出很复杂的神色,最后用看二次元的眼神上下扫射萩原研二。
“哥哥和犬飼同学长得才真的很像啊,进屋时候我以为看到犬嗣同学性转版呢。”萩原小声嘀咕,他又恢复了警官的气势,询问道,“我想知道那天发生的事。”细心的警察们在商量过后决定再确认一遍细节。
“如果那天,”贵丈垂头喃喃,“如果那天她没有一边下腰一边说回来去吃烤肉吧这种话,是不是她就不会出事了。”
他抹了把脸站起来,微微欠身:“失陪一下,我去倒茶。”
“……不,跟烤肉没有关系吧。”松田对着他离开的背影拼命摆手。
萩原安慰地拍拍默不作声的我的脑袋:“下次说吃烤肉之前至少不要下腰。”
“你这时候在旁边搭什么腔,这管烤肉什么事啊!”松田咬牙切齿地指向我,“而你也好歹说点什么,为什么只是看着,难道你真的背叛了吗!”
“不是,我只是想起来了一些东西。”我露出奇妙的表情,“烟花大会第一天我被放鸽子后,贵丈请我在外面吃的烤肉,他工资都用来买奇怪的东西了,难得请我吃了顿好的。”
“……放过烤肉吧,想点有用的东西起来行不行。”
我们把松田一个人丢在客厅应付随时可能回来的贵丈,狗狗祟祟地潜入楼上。
我的房间门锁着,门板上还粘着我高中时期就贴上的禁止立入的标识,熟悉的细节让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萩原用随身的工具轻松撬开了门锁,他苦哈哈地摸着后脑勺感叹:“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等等,萩原君。”在他推开房门前,我挡在门口,虽然也就最多拦截他的小腿,但是萩原一向颇有风度也听人讲话,从善如流地听从我指挥先在楼梯口守着贵丈的动静。
他那么聪明,肯定知道我有不能见人的东西。
我闪进屋内。贵丈和父母都没有动过屋子里的东西,但应该经常打扫,桌上也没有灰尘。我跳上椅子爬到桌子上,准备收拾我见不得人的东西,然后愣住了。
桌上没有萩原研二的照片。
我屁颠屁颠地把信封叼给萩原:“我就说哥哥是找不到我的私房钱的,我粘在桌子底下了,也就狗的视角能轻轻松松发现。”
萩原脸都僵住了;他一只手捂住脸发出无力的□□:“刑法第235条规定,凡盗窃人之财物者,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留或者罚金……”
我不满地翻他一眼:“这是我打工赚的钱,我是物主,才不是盗窃。”
“平行世界的你和你可不是一个人。”他开始教育我了,萩原蹲下身用手指戳我的鼻子,“就算是遗产也轮不到你萩原饲饲继承。”
萩原和松田学坏了,我忍下咬他的心想。
但是我还是原谅他。
用带狗上厕所敷衍了犬飼贵丈,对方也没有在意,问萩原研二是否要去墓地拜访。
“毕竟是过去的同学,她看到你们也会高兴的吧。而且今天白布君也来神奈川了,如果去墓地可能会碰到。”贵丈轻描淡写地说。
“白布君是……?”萩原皱眉,我看着贵丈的表情联想到刚才在桌子上看到的照片开始不安起来,拖着萩原的裤脚就想往外走。
萩原在原地屹立不动,我四条腿在榻榻米上滑动的样子把松田逗得乱笑,下一秒他也笑不出来了。
“是shoku一直交往的男朋友。”犬飼贵丈毫无概念地引爆那颗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