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脑袋像被拍打的旧电视机,被生活暴打几拳后偶尔能从雪花屏跳回正常直播。
那些确切的信息被填补空缺后我回忆起一些细枝末节,虽然要记起整件事还是比较勉强,但是在会场前被意外撞到异世界已经够我暴跳如雷。
“萩原君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巨大的爆炸声吗?车祸前的。”我蹲在他脚边,看着在小公园里上蹿下跳的小孩。
“那时候快到入场时间了,我想早点去和教授汇合,人行道的灯快要变红了,所以我准备加快脚步跑回去.....捏我耳朵干嘛!我又没闯红灯!”
“职业习惯。”萩原收回手,义正严辞,“这种赶时间而做出的危险行动要接受批评教育。”
“我都变成狗了还不够惨吗?”我感到委屈,“而且如果不是那个爆炸,我也不会站在马路中间被车撞啊!”
东京市中心的巨大爆炸,纷纷驻足的行人,人行道绿灯即将转红时呆愣在原地的犬飼,同样被吸引注意没来得及踩下刹车的司机。
萩原的手又捏上我的耳朵;他一边思考一边揉搓我的狗头,用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打开了地图。
“会场的地点所在位置能听到清楚的爆炸声,范围还是太广了一点。不确定爆|炸物的剂量和种类,这么大面积无法判断......”
他用诚恳的眼神看向我:“还能回忆起什么吗,犬飼同学?比如能回忆起爆炸方位吗。”
“.....好像是在上面?”我确实记不起来。
上面是个很宽泛的内容,可能是天空上的飞行物或者高空建筑,我只记得我最后是用眼睛看到爆炸后的余烟:“那种爆炸下应该没人能幸存吧,如果在东京负责拆弹的小队肯定是你或者松田出马,你们水平还挺好的应该不会拆不掉。我觉得可能是瓦斯爆炸之类的意外事件。”
“谢谢信任,犬飼同学。”感觉被捧杀的萩原勾了下嘴角;他对自己和好友的业务水平很有信心,但也没有到我这样盲目的程度,于是尽心尽力地看着地图对建筑物进行粗略地排除。
萩原合上手机,长叹一口气:“看来又要加班了。”
他摊在长椅上抬头望着天:“要排查一整圈的高楼设施,只靠我和小阵平也不够,得找人帮忙了……也不能声势浩大,不然还得白挨一顿骂,好累,这就是翘班两天的代价吗。”
片刻后他又恢复成元气满满的池面警察,站起身把我像辛巴一样举到空中,用哄小孩的语气说:“犬飼同学立大功!如果能提早发现爆炸点,就不会有人丧生了。”
我在空中吓得扑腾。
一米九的萩原用两只手把十公斤的狗举到两米多的高度,我的后爪下意识在空气里狂蹬,一脚踹到萩原研二帅气的脸上。
对方呜哇一声作势要放手,我惊恐地伸爪试图抓住他的脑袋避免自由落体。萩原研二的手牢牢地抱着我,他甚至像跳交际舞一样转了个圈,哈哈大笑起来。
“如果能提早排除风险,那天我带你去会议现场吧。”他笑眯眯地说,“虽然不知道宠物能不能进去,总之试试看。”
“但是又要请假了,实在不行叫小阵平帮我顶班吧。”他合计了一会好心情地下定决心。
“倒是对幼驯染好点啊。”我嘴上说着指责的话,整个狗脸都笑的舒展开。我对松田的死活熟视无睹。
“妈妈,那个叔叔在和狗对话。”
“小声点,我们快走吧。”
松田阵平刚掏出香烟和打火机,赤楚就把禁烟的牌子贴到他脸上。
他败下阵来,又喝了一大口咖啡,继续在晴朗令人昏昏欲睡的下午保持清醒的思维。
他看着手机里的大会相关信息。
赤楚说她打算代替学业繁忙的白布去参加会议,他那里有一些相关的资料,也算是完成shoku的愿望。
她的声音被无情地自动过滤,松田皱着眉头看着手机。
他的手指划过屏幕上的日期。
11月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