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的字迹苍劲有力,笔锋飘逸洒脱,而原主,或者说这个朝代的读书人,都从小习的方正的馆阁体,
字如其人,他不可以突然改变字体,否则漏洞百出,
褚赢敲了敲古朴的红木描金书桌,
“那好消息是什么?”
“好消息就是宿主又可以做任务了,叮咚——请在一个月内,熟练掌握馆阁体,”
这也能算一个好消息??
褚赢拿出原主的一些书稿,观摩他落笔的走势,慢慢的心里头有了点头绪,
模仿起来不难,就是他长年累月的习惯很难改变,一个不留神笔下就出现了原来的字迹,
褚赢开始利用应激反应逼自己改变书写习惯,他不停的默写,从《幼学琼林》到四书五经,
每当他走神写错字体,他就狠弹自己额头一下,以前为了赶项目熬夜也喜欢用这个法子,效果斐然,
疼痛会让他的身体记忆犹新,这样做,不仅可以改变他的习惯,也可以让他更快地融合原主脑海中的知识,
第一天,青竹看见少爷从书房出来后额头通红一片,像是被挠了一样,
少爷一向是不让人在书房里侍奉的,他只好每隔一段时间进去添点茶水,
第二天,少爷的额头似乎更红了些,他问少爷发生了什么,少爷没有回答,
第三天、第四天...少爷额上的红肿逐渐消退,
而他跟着少爷晨跑的这几天,也逐渐习惯了这项运动,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步伐轻松矫健了不少,再也没出现气喘吁吁的情况了,少爷果然英明!
沈家纸坊,
一个身着短褐的汉子正把渔网破布等往一个池子里倾倒,
其他人则都是趁着管事不在,聚在棚子里躲懒,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不解,
“我说张武,那汪管事又不在,你干的那么卖力有什么用?他又看不见,”
一个矮小点的汉子似乎与张武有点嫌隙,
“你管他做什么,他不一向就是这个埋头苦干的性子,老黄牛似的,呼哧呼哧的,”
“哎,你们听说了吗?汪管事这次是被沈老爷叫走了,路过我的时候,我听见他在嘟囔着什么新制纸之法,能造出又白又细的纸,”
“莫不是沈老爷那边有了什么造纸新法?”
“啧,这你们也信?那沈琅就是个毛头小子,他要是真有这能力搞出来这上好的纸张来,也不至于被王老爷打压的屁都不敢放一个,
何况咱们这制纸之法可是从老祖宗那一辈就传下来的,”
“我不信,”“我也不信,”众人七嘴八舌,质疑不信任的居多,
“哎?王二,你说的那王老爷可是咱们褚县令那个得宠姨娘的远房表哥?”
“就是他啊,如今在咱们安宁县,说起姓王的老爷除了他,还能是谁,我偷偷告诉你们,那王家的纸坊招人给的工钱是这个数,”
王二的五个指头高高举起,引起众人艳羡的目光,
“嚯,这么多?比我们在沈家多出一倍有余了,难怪那瘸子都回家好几天没音信了,我估计是偷着去王家纸坊了,”
众人皆摇摇头,那张武听到这句,手中的活儿停顿了一瞬,想张嘴说点什么反驳的话,又紧紧闭上了嘴,
那王二一脸的麻子,此时被众人的目光关注着,麻脸上颇有几分得意,更来劲了,
“我瞧着这沈家是快不行了,诸位哥哥还是早点自寻出路吧,
沈琅他姐已经被咱们县令休弃回家,这铁定和官府不对付了,
那县令的大公子还被带着回了娘家,从县令之子变成商贾,心里还不知道多恨沈家多管闲事呢,”
听了这话,一些人眼珠转了转,剩余的人则是沉默,
好歹都在沈家干了十几年了,多少有几分香火情,沈老爷对下面的人怎么样,都是有目共睹的,这跟着奚落不是畜牲所为吗?
“王二!”众人转身,这才注意到廊后的两个身影,
其中一个是汪管事,还有一个被廊柱挡住了脸,看得不清楚,
王二的麻子脸顿时惨白一片,吓得两股战战,不知道汪管事站在那里听了多久,
“王二,你真是连畜牲也不如,你爹死的早,是沈老爷可怜你孤儿寡母,把你这奸滑之人招了进来,给了你一口饭吃,
你做事一向偷工减料,汪管事虽然扣了你几回例钱,但是从来也没想过辞退你,可是你却从不知道感恩,在这里诋毁这么好的东家,”
原来是另一个是老瘸子,他回来了,根本不是去了王家作坊,
听了瘸子的话,众人皆是羞愧难当,一个汉子又回到了自己的工位,开始干活,比往常更多了几分细致,
众人散去,只留下跌落在地的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