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文听到这话,脸色一变,手中一用力捏碎了一只核桃,愤愤地说:“你以为他能把我怎么样吗?不过是小人一时得志,这王八蛋,害死我爹,还害的我弟弟灵智残缺,我要是不弄死他我就不姓盛,早晚有一天,新账老账我会跟那下贱货算清楚。”
沐枫听到他们要出来了,赶忙扯下窃听符,躲到了一边,传音道:“蒋戈的靠山是谁?我想若是连鹊山白耳虎妖一族和唐南公都觉得是靠山的人,想必一定是一位高阶神官。”
秦若回道:“这南山国的事我确实不了解,不过你说的有道理,没想到,南山国内部竟然如此龌龊不堪。”
眼看着他们离开之后,沐枫一边往回走一边跟秦若说:“那我们要抓住他们吗?”
“不用,咱们静观其变,放长线钓大鱼,不把后面所有的势力都拔出来,我不放心。”
沐枫点点头,穿过招摇城的街道,刚一扭头就看到那只小白耳朵屁颠屁颠地跟着一个人走,那人身量欣长,一身白袍,一双手骨节分明,面向那只小虎崽一边逗着它一边倒着走,沐枫心生疑惑,就跟了上去。
刚开始跟地好好的,突然一个转弯,一人一虎就消失不见了,沐枫暗叫不好,正准备跑,身后突然传来了声音,说:“在下蒋戈,不知道我是犯了什么罪,让小神官如此紧追不舍?”
沐枫立刻回头看着他,发现传音已经被切断,心下一惊,好强的妖力。
沐枫看着蒋戈,心下思索,若她是那使用神农禁术之人,一定会找机会搭上实力强劲的妖兽一族,那面前的蒋戈便是最好的选择。想到这儿她立马装出一副懵懂少女的模样,说:“哪的话,只不过我看到你在逗一只小老虎玩,觉得很有意思才跟过来的,若是冒犯到了,还请见谅。”
蒋戈只是笑笑,丝毫没有一点愠色,背手把玩着一只骨扇,闲庭信步地向沐枫靠近,缓缓开口说:“我呢虽然是妖,但遇到神官本都礼敬三分,今日把话说到这份上,本该封份薄礼送小神官回府,只是有人想见你一面,还请移步?”
沐枫看着那妖一副书卷气十足的样子,但明显能感觉到他“请”字背后的不容拒绝,若是之前她还只是怀疑,那现在便是确认那使用神农禁术的人必然与他有所勾结,精通神农禁术之人,不可能不知道她的身份,怕是她一进南山国,就被那人给盯上了。
不过沐枫倒并不在意,反正总归是要见一面的,她悄悄向孟婆传信,让她立马去禀报那事,面上却一脸迷茫的看着蒋戈,问道:“谁啊?为什么要见我?”
蒋戈勾了勾嘴角,说:“不瞒您说,他是当今雨师之宗赤松子的座下弟子——郎源,原中山国神农部落的神官,只不过百年前神农氏被神君灭国,他命好逃了出来,想请您前去一叙旧情。请吧!中山君——姜枫。”
话音刚落,蒋戈的身形便如鬼魅一般,瞬间闪现到沐枫身后,一掌劈下去,沐枫瞬间失去意识,好在她早早的便把乾坤袋解了下来,蒋戈将她带走之时,没注意到她腰上的乾坤袋掉到了地上,猛然间,她又被熟悉的噩梦所笼罩。
中山国为天地初开之时难得的一块洞天福地,大量的古神以及古神部落挤在这里,时至今日,中山国依旧是古神贵族最多的地方。由于以农业为本,神农姜仲为首的神农部落自然也受到各部落神官的信服,被尊为中山君。
百年前神农姜仲陨落,中山君之位就传给了独女姜枫,后来天下统一,姜枫本已经要加入联盟,但祁俱性情乖张,仇视中山国的神官,于是他阳奉阴违,打着谈判的旗号,却率领兽神部队直接压到了中山国边境,姜枫为表诚意打开了国门,但未曾想,兽神的铁蹄踏入了中山国,踏入了神农部落,却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姜枫竭尽全力阻止这骇人行径,但她力量太薄弱,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个个倒在她眼前,想给她送俩烧饼的葛大娘,此时就倒在了血泊之中,一支利箭从喉咙贯穿,她眼神惊恐,但嘴角仍挂着一点未来得及消散的笑意,手上还捏着沁入血的两个烧饼,要给小神农送过去,要跟她说:“爹爹不在了也不怕,有葛大娘在不会让我们小萝卜头挨饿的。”
叫她一起逃课出去看花灯的二花,在她身边一边绕一边打闹的两只小狗崽,嘴上严厉但在她做噩梦的时候会抱着她入睡的姑姑孟婆,还有更多更多,清香扑鼻的麦田,姹紫嫣红的花坛,明朗开阔的神农大道,甚至是清澈见底的池塘,此刻全部化为了一片血影残光,四周弥漫着神的血腥气,那兽神脚下踩过一片片曾美丽壮阔的土地,踩过一个个神农氏的尸体,只知杀戮,不知疲倦一般向前冲着冲着,厮杀着叫喊着……
小神农姜枫泪流满面,重重地跪在地上,再也直不起腰来,是她带回了当时被狼神部落驱逐的祁俱,是她求爹爹将他留了下来,也是她打开了中山国的大门,导致这血流如注,浮尸遍地的惨状,是她害死了神农氏所有的神。
姜枫几经鏖战早已体力不支,此刻又忿恨交加,她眼睁睁地看着祁俱攻破了神农殿,一把火烧掉了神农氏千年的积淀,她血气上涌,一时间昏死了过去。
赤松子拼死将姜枫带了出去,交给了自己的好友沐河河神沐闻,后来为了隐藏身份,姜枫就改名为沐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