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人,你不是说去看着赵妘吗?我刚刚怎么看到她一个人在凉州城内啊!”谢辞隐身之后跟在赵妘背后,向裴银传音道。
“我啊!我被她指派去干别的活了,我想着,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应该没事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裴银的声音多多少少有些不自然,不过谢辞现在的注意力都在赵妘身上也没发现,说道:“没什么,我现在正跟着她呢。”
“行!那你先跟着,我一会儿就回去。”结束传音后,裴银看着面前的定川河主一脸疑惑,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定川河主笑笑说:“实在是此事十分重要,所以才不敢有一丝错漏,今日单独将各位找来,还望海神殿下和南山君见谅。”
秦若看着面前的定川河主也有些无奈,说:“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我与孟婆大人连夜前往西山国又对当年的事情调查了一番,顺便核实了一下谢巫使的身份,西山国的巫使基本上都是父子兄弟相继,大都是家族内传承,可奇怪的是我秘密前去询问的时候,谢家家族内竟然没有一个人认得出谢巫使的画像,这难道不是很奇怪的事情吗?”
沐枫和裴银对视一眼,裴银私下传音说:“这家伙也太阴了,明面上装作一副信任的模样,竟然暗地里调查别人的身份,什么顺便,我看他就是信不过谢辞,专门去查了一下他的身份,对了!那你府里?”
“我也没想到他疑心病这么重,不过好在这些天我姑姑都和他一起行动,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乱子,得赶紧把二花藏起来。”沐枫也紧紧皱着眉。
秦若端坐着,说:“大家族内旁支众多,未必都能认识,查过家谱了吗?”
“海神大人说的是,我也这样想,所以查了家谱找到了谢巫使所在的一脉,可是这一脉可谓是人丁稀薄,谢巫使的父亲在还阳后不久便离世了,母亲也不在了,偌大的谢家,竟然连谁抚养他长大都搞不清楚,这难道不是很奇怪吗?”
定川河主停顿片刻说:“谢巫使作为最后的男丁,除了他之外,这一脉几乎再没有活人了,没有人能证明他出身是清白的,万一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那我们的筹谋也许会满盘皆输。”
“可,谢巫使不是西王母派来的人吗?若是他身份有什么问题,想必西王母不会比我们知道的晚吧?”裴银疑惑地问。
“西王母自然地位尊崇,识人知物的本领更是一绝,只是近些年来她老人家年岁渐增,若是有些纰漏也在所难免,这种事情,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好。”
秦若往后一靠,轻轻勾起嘴角,笑着说:“那依您的意思,我现在去把谢辞抓过来让你好好审问一番?要不要把西王母她老人家请来给你赔个罪啊!”
定川河主连忙赔笑说:“海神殿下说的哪里的话。”
“好了,我会看着他的,若他真的有什么目的,眼下也还没显现出来,若是我们有什么动作怕会打草惊蛇,放心,有我在,他掀不起什么风浪来。”秦若正色道。
在他们对谢辞的身份聊的热火朝天的时候,谢辞跟着赵妘来到了凉王府,谢辞看着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看上去正在大摆筵席的凉王府,想必凉王已经回来了,正在赵妘要进府门之时,突然从侧边窜出一个黑影来,一把把赵妘拽到阴影处。
谢辞一惊,一个闪身追了过去,那黑影显出身形来,就是见过的孙琪将军,他一身夜行衣,双手紧紧握住赵妘的肩膀,神色紧张的说:“将军,不能去啊!这就是一场鸿门宴!凉王不让你带一兵一卒,只身前去,这可怎么得了,眼下您已经多番遇刺,万一要是出什么事儿,山清关可怎么办?大周子民可怎么办?”
赵妘握住孙琪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轻轻的从肩膀上移开,笑着说:“边关战事吃紧,我还有爵位傍身,在这个节骨眼上,而且是在这种大宴上,他们还不至于如此莽撞行事。”
“可……”孙琪刚想开口,赵妘拍拍他的肩膀,安抚着他,说:“这些年边关战事吃紧,国库亏空,仗若是连天的打下去,谁能供得起?再者说了,仗若是一直打,百姓又怎么能安居乐业呢?我得去了解清楚凉王殿下到底是怎么想的,以后才能早做打算。”
孙琪沉默半晌,伸手将一个竹筒状的东西塞给赵妘,说:“将军不让我们跟来,可我们绝不能看着将军丢命,我带着兄弟们就埋伏在凉王府内外,将军放心,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若是有什么不测,就请将军拉开烟花,我等拼死也护将军平安。”
赵妘皱着眉,满脸怒容,往后退一步,沉声道:“孙琪!你想造反吗?”
孙琪一下子跪下,说:“属下万万不敢,只是我这条命是将军的,若是让我眼睁睁看着将军去死,那还不如杀了我,将军放心,我绝不会有此等狼子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