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源估计是扭了半天实在没劲儿了,颓废的躺在沐枫手上,然后说:“别提了,我刚跑出去没三步脚下一陷就直接掉下来了,掉下来也就算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掉在这筷子筒里,还被困在这筷子里出不去了。”
“小枫。”秦若轻轻叫了她一声,说:“周围人都看着呢。”
沐枫这时候才注意到,周围的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她连忙把郎源放在桌子上,这时候热气腾腾的面也上来了,看着那碗面,她一下子都愣住了,这根本就不能称之为面,简直是一碗黏稠的血水还有一些骨头渣子的混合物,闻起来更是腥臭无比。
沐枫抬头与秦若对视一眼,两人都面露难色,沐枫更是看都不愿意再看一眼那碗东西,总感觉再看一眼自己能少活十年,沐枫趁周围人不注意,偷偷把郎源装进乾坤袖里,正在算结账走人时,秦若突然拉住沐枫的手,说:“往后看。”
“刘伯,来碗面,不要香菜,多放点葱花还有辣子。”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沐枫连忙回头看,果真是赵妘,虽然一身杀气和英气不减,但一眼就能看出来与平日里所见的不同,更加充满活力,脸上洋溢着笑容,声音也洪亮了许多。
赵妘环顾了一下四周,情不自禁叹了口气,然后大大咧咧走过来,说:“兄弟们,能凑个桌吗?其他地方没位置了。”
沐枫和秦若都有些看呆了,还是沐枫先反应过来,说:“将军随便坐。”
这回换赵妘有些愣怔,不过她也没太在意,刺啦一声用脚扯开凳子,直接坐了下来,看着他们二人说:“还从没有人叫过我将军,你们两位?外地来的?”
两人点点头,沐枫有些结巴地说:“将军,啊不,啊……”
“没事儿没事儿,想怎么叫怎么叫。”赵妘连忙摆摆手,说:“最近城里事儿多,管得也严,对外乡人也比较警惕,你们二位别见怪啊!”
“侯爷!面来了!”那刘伯端着面给赵妘送了过来,一脸慈爱地看着赵妘,说:“侯爷辛苦了,这么晚还没吃饭呢?”
“别提了,快饿死我了。”说着赵妘就卷了一筷子面放进嘴里。
刘伯依旧没走,脸上有些担心,支支吾吾感觉想说什么的样子,赵妘看他一眼,说:“刘伯,你别担心,那小孩儿已经被抓到了,正在审,尚书大人也没事儿,那小孩儿没劲儿,刺得不深,有我赵家军在,就算是死,也一定会守住这座城,你放心。”
听到这儿刘伯才露出一丝宽慰的表情,然后又说:“侯爷多吃点,我儿子过两天就要来接我去徽迎城了,到时候可能就没法儿给侯爷做面了。”
赵妘吃得很快,那碗面三言两语就快见底儿了,拿袖子一抹嘴,说:“好事儿!这里说到底也不安全,您年纪大了,跟着儿子享享清福也好,说不定我以后还得去找您给我做面呢!”
刘伯也笑了起来,看着那碗面已经见了底,然后说:“我再给侯爷下一碗。”
赵妘摆摆手,说:“不用了,我先走了,还有事儿呢。”
等赵妘走远之后,沐枫冲着刘伯问:“刘伯!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刘伯正切着菜,抬头看她一眼,然后说:“那回猡畜生根本不是人,把咱大周小孩儿抓走,从小就当成杀手来养,然后又偷偷放回咱凉州城来,这不,今天尚书大人刚到,去看了看破庙里的学堂,就被一个小孩儿刺着了,乖乖哦!这世道,没法儿活啊!”
两人到最后也没碰那碗面,但又怕老人家伤心,所以施法将它变没才离开,秦若和沐枫就近找了家客栈,客栈里也是灰突突的,大堂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东西,看上去像是快要逃难了,那客栈老板看到这时候还有人来住店也是吓了一跳。
不过到了这时候,老板连钱都没要,让他们随便住,嘴里说着:“这世道,都不容易,想住就住下吧!想住多久住多久!”
沐枫施法将房间里收拾了一下,然后又坐在桌子旁啃起了干粮,有气无力地说:“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秦若看了看那水壶,里面的水也是血水,嫌弃地盖上了盖子,然后从乾坤袖里拿出杯子,施法变了点水,递给沐枫,说:“喝点水,别噎着,凉州城多年前应该是经历过一场屠杀,而且是非常快速的,不寻常的,违背天理的屠杀,这种类型的屠杀应该是有神官的介入,强行修改了所有人的命,所以才造成了这么多人枉死。
“也许是为了掩盖罪行,才把亡魂全封在了这枉死城中,而城中之人的记忆会决定这枉死城的样子,他们应该是在不断重复死前几天的记忆,看这座枉死城人们活着的细节如此地清晰,应该是有成千上万的亡魂。”
沐枫听到这儿抬起头来,说:“不对啊!我们见过赵妘,她转世投胎了,那这枉死城中怎么还会有她呢?”
“城中出现的人并不一定都是亡魂,也有可能是这些亡魂幻想出来的,之前我还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若是这座枉死城中的亡魂死得如此凄惨,更是有神官的介入的话,那我就不得不管一下了。”秦若神色暗沉,悠悠地盯着眼前的烛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