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零九年的到来,异能界发生了一件大事。原先不知所踪的岜亣杲?·戈突然重现江湖,老盟主也恢复了他铁克禁卫军最高统领的职位。
令人叹息的是,在此过后没多久,老盟主便不幸先逝离开了人间,而新的盟主之位,便由他的长子灸亣長荖·舞接任。
夏家公馆内,夏美躺在画室里的沙发上,对着手机一通按键。她可在阿公那听说了小九的事,作为朋友好歹也得送上一个祝福。
「兔子愛櫻桃:小九,我最近總是聽到大家談論你哦!」
没让夏美久等,灸舞的简讯立刻就发送了过来。
「去偷桃子吧:是有誇我特別帥氣、年少有為嗎?」
「兔子愛櫻桃:他們都在說新盟主特別凶殘,動不動就隨意處罰下屬,而且為人小氣,心眼比芝麻綠豆還小!」
「去偷桃子吧:天啊!為什麼我會是這種形象,是不是你在外面推波助瀾瘋狂詆毀我呀?」
「兔子愛櫻桃:我才不會這麼沒義氣,每次聽到關於你的話題,我都有站在你這邊喲!」
「去偷桃子吧:不愧是我的美美,下次見面帶你去吃超美味的脆桃雪糕,保證你喜歡的那種。」
夏美望着手机上的简讯,不由发出轻笑。
“就算成了盟主,他还是我熟悉的小九啊。”
三月的雨有些频繁,窗外的雨点打在玻璃上,听起来和打击乐有些相似,虽富有节奏但稍显沉闷。
夏美推开窗户,看见了远处撑伞的夏天,他刚从老屁股打工回来。
“小哥,你先别回来。我肚子饿了,家里没什么吃的,你帮我去便利店买些零食吧!”
画室的窗户是对着前院的,夏天一抬头,就能看到夏美探出的半个脑袋,淋着雨沾湿了不少碎发。
“妹,老哥不在家吗?”夏天昂着头问她,细雨趁机飘了进去,晕染在眼镜片上,糊住了视线。
“他去替寒收拾行李去了。”想到夏宇对便宜妹妹这般友好,夏美心里头难免会吃味,说话时的语气酸出泡来。
寒是叶思仁在外的私生女,比夏美只小几天,在母亲去世之前,她被亲手托孤给叶思仁照顾。
那时叶思仁和雄哥离婚没多久,他只能让寒待在老屁股里,靠着前妻的救济,才成功把寒给拉扯大。
最近,老屁股招了一位新的酒保,对方要求不高,只需包吃包住。于是掉进钱眼里的叶死人把房间让给了他,让寒搬进夏家公馆暂住。
夏雄对无辜的孩子没有恶意。身为母亲,她也觉得寒过于可怜,特意将二楼的房间收拾干净,给她装修成温馨的布局。
夏天举着伞离开了大门,对于夏美的要求他向来都是尽量满足,何况只是跑腿买个零食呢?
等他提着东西回来,夏宇和寒也到了家。
众多的行李堆压摆放在客厅里,这是刚从车里卸下来的,人手不足,整理的速度有些慢。
“你怎么不去帮忙?”夏天将手中的袋子递给沙发上的夏美,拍着她的肩膀示意着:“寒东西这么多,整理起来肯定很费劲。”
夏美垂着头翻找袋里的零食,闻言撇了撇嘴:“怎样,所以是要全家人都围着她转吗?”
“妹,你说这话过分了。”夏天上前抱起其中一个纸箱,加入帮忙的队列,搬去二楼寒的卧室。
此时,夏宇从楼梯走下来,空着双手。
他约摸着听到了夏美刚才那番话,眼睛瞥向沙发的位置,恰好对上她河豚般气鼓鼓的面容。
“你的心眼可是越来越小了。”他拿这话挤兑她。
夏美手里的薯片袋子嘭的一声爆开,是被指甲戳破的。里面的薯片撒落在地板上,弄脏了周围一圈。
夏宇跨过那片区域,拎起寒的行李给她送去,经过时留给夏美一句:“你弄的,自己清理好。”
轻飘的话,淡漠的语气,更加刺激着夏美内心的不平衡,想发泄和他大吵一架,可惜只会是无用功。
不知何时起,夏宇不再与她争执。也许就是垦丁那一日,事情完全脱离了轨道,称呼变了,对她的态度也变了。
每次她被激怒,狠戾的话失去理智般向他抛去。可夏宇他并不恼怒,只会用那双平静的棕瞳望着她,看似泛不起波澜的一泓死水,不带任何感情。
他脸上带着的距离感,是夏美这辈子未曾感受过的陌生。
她泄气了。蹲下身子,垮着肩膀埋头拾起地上的碎薯片,“我知道了,这样你满意了吧!”
眼睛也会感到委屈,圈养了一批廉价的珠子,无法忍耐时便坠几颗下来,落在地板上无人知晓。
夏美由衷期待一次争吵,把不满的情绪扔到泥地里,任它翻滚践踏,好过污浊她本就不堪的心。
嫉妒被无限放大,茶几上的鼓棒似乎在闪着亮光,比伊甸园的苹果还要显眼艳丽。
客厅里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夏美关上了杂物室的房门,在沙发上落座接起来电。
“喂,妹妹啊!”叶死人的声音从话筒那端传了过来,语气谄媚黏腻,一听便深知此通来电目的不纯。
“妹什么妹啊,信号不好挂了!”
“妹妹,别挂!老爸需要你的帮忙,你老母达令居然带了一个野男人来我这厮混,你赶紧过来用你的贞子吓吓他。”
“你说什么,我这听不到!”
“妹妹,别给我玩这套。老爸这有好东西给你,带绒毛的那种哟!”
“好吧,那你就等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