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雄忽然被点醒,匆忙走向杂物室,推门开灯望去,冰箱的插座果然是开着的。
“夏美!”她血气上涌,朝着门外的客厅大吼,“你是不是偷懒,又把垃圾给扔进灭里面了?”
突如其来的河东狮吼,让夏美陷入呆愣,甚至吓到打嗝不止。
“呃…我才没有…呃!”
夏雄没听夏美的解释,手插着腰继续凶她:“不是你还会有谁,这个家只有你做得出这种事来!”
“雄哥,”夏宇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我先前撞见你好几次将厨余垃圾扔进了灭里。”
夏雄略微不好意思,抚着头发对东城卫尴尬一笑。当着外人的面被夏宇拆穿打脸,面子有些挂不住。
随后,她正经脸色,指着杂物室里的冰箱,吱吱唔唔说出自己的猜测:“我就是说,有没有可能…寒…她的鼓棒…在灭里。”
“可是,谁会把寒的惊雷给扔进灭里?”夏天提出他的困惑。
叶思仁也跟着附和,“对呀,寒她才刚搬进来,谁会去扔她的鼓棒!”
夏雄轻哼一声,视线游离到了夏美身上,半眯着眼直勾勾盯着她瞧,眼神充满了怀疑。
她什么话也没说,但她的意思大家都懂。
夏美讨厌这种注视,“你们不要诬赖我,我才没心思扔她鼓棒。”
“妹,我们没有人说是你做的。”
夏天的话不太有说服力,每个人瞥向夏美的视线都带着探究或指责。特别是叶思仁,眼神幽怨,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好似她真真切切做了些对不起寒的事来。
夏美的解释似乎成了一种狡辩。
随便了,她也无力去反驳,对着众人说道:“就算寒的鼓棒在灭里,现在也没人能进去取回来。”
与其在这纠结犯人是谁,还不如考量该如何挽救寒的性命。
修听闻夏美的话,身型一怔,随后走进了夏家的杂物室。
achord察觉到修的心思,跟了上去,在他打开冰箱门那刻,立刻扯住了他的袖领,“你可不要乱来,灭可是有去无回的存在。”
夏雄见状,也堵在面前阻止着修。
就在三人对峙间,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拉开了冰箱门,纵身跳入灭的入口,没有一丝犹豫。
“夏天!”夏雄反应过来,抚着冰箱门大喊着他的名字。
杂物室的嘈杂和混乱没有影响到客厅里的人。
夏宇的胳膊耷拉在沙发靠背上,默默看着脸色苍白的寒,手指在空气中无节奏敲打着,他正在思索。
忽然,手臂传来温热的体感,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方,是夏美。
“哥,我没扔她的鼓棒,真的。”
她的声音和面孔都显得委屈至极。
夏宇凝望着她的手,指甲稍显过长,无名指那端已经裂开,倘若勾到什么东西掀起来,肯定会疼得受不了。
没听到他的回应,夏美更加局促不安。
她将手搭在夏宇的肩上,轻微推拉摇晃着,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夏宇却转身离去,她的手垂了下来,望着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心堵着慌。
正当她垂头泄气时,手忽然被夏宇握住,牵起。
他告诫夏美:“手别动,不然会剪到肉。”
这一刻的他不再陌生,低头认真替她修剪指甲的场景,与以前的记忆一一对上。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指甲开裂都不知道吗?”依旧是淡淡的语气。
“我没有感觉到嘛!”
“你非得等到痛了才知晓,是吧!”
“这不是有你在嘛!”夏美小声嘟囔着,望着他低垂的脸庞目不转视。
夏宇的动作有片刻的停顿,“那我不在了,你该怎么办?”
“你不可能不在,反正我会死在你前面,你始终都会在我身边陪着我。”
“啧,”夏宇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小小年纪说什么死不死的?”
夏美委屈瘪嘴,“可是,是你先说的呀!”
“我的意思是哪一天你结婚了该怎么办,我又不会陪你一辈子。”夏宇捏着她的指尖,好生解释。
“我才不会结婚的。”夏美这话说得特别坚决。
夏宇再次抬眸望了她一眼,并未把她这句话当真。
“你始终有一天会和别的男人组成新的家庭。”他说。
“你等着吧,那一天永远都不会来!”
夏雄痛彻心扉的叫喊下,客厅的那对兄妹仿佛处在单独的小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事物都不好奇,天大的动静也惊扰不了他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