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吧,我自己来。”他想从夏美手中接过风筒,结果失败了。
“哥,你别动,不然头发会卷进去的。”
类似的话,他先前说过。
夏美的手指穿过他的湿发,头皮发麻的触感顿时油然而生,他紧紧握着椅子的边缘,手指似乎嵌在了上面,动弹不得。
“哥,我问你哦!”
夏美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
“如果我扔了寒的鼓棒,你会怎么做呀?”
她话中试探的意味极其明显,夏宇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你问这个干嘛?皮痒了,想讨打吗?”
“就假设一下呀!如果你亲眼看到我扔了寒的鼓棒,你还会怎样对待我?”
“还能怎样,难不成还能打你一顿吗?”夏宇弓起食指,不自在地蹭了蹭鼻梁。
夏美勾起嘴角,无声无息笑着。
“对了,你还没回答我中午为什么不吃饭?”夏宇忽然侧过头,微扬着脑袋看向她。
“当时被某人气饱了,吃不下!”
“所以是在生我的气?”夏宇问她。
“原来你也知道啊!”
夏宇没有再继续追问她为何生气,只是轻轻道一声:“等他们回去了,我下去给你煮点面。”
雄哥制作料理的热情怎么也挡不住。
夏天已经是第三次偷摸扔掉盆里的蝙蝠,再来几次,冰箱里的库存可以趁机清空。
“夏天,你可以去客厅待着,不要在这影响我发挥啦!”
夏雄在厨房每走几步路,夏天就像跟屁虫一样,紧随不放,确实阻碍她大展拳脚。
“老妈,你也好歹给寒和修留一点独处的空间嘛!我在这还能帮你切切菜。”
听到夏天这么一说,夏雄才意识到原来修与寒有苗头。她往后倒退了几步,身体贴在厨房的窗户上,探出脑袋,从后院那偷窥着人家的相处。
“你现在身体好一些了吗?”
修坐在沙发最右侧,汹涌的情绪酝酿许久,最后还是挤成了这般干巴巴的话来。
寒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神风鎞克送还给它的主人,“谢谢你的鎞克,多亏了它,我还能在昏迷时多坚持一会。”
“我也没做什么,关键是夏天及时去灭里救你回来。”
修别开寒的注视,接过她手中的神风鎞克,指尖却在不经意相互触碰。他垂下眼眸望着自己的鞋尖,说话的语气很是生疏客气。
“你很讨厌我吗?”寒突然变得直白,她的眼睛锁定在修的脸上,视线未曾有过变动。
“蛤,没有啊!”修有些堂皇,摆着手否认。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地上又没有金子捡。”
“我没有不看你啊!”修为了证明他的话,急忙看向寒,结果没坚持到第三秒,又狼狈地移开了视线。
“我还以为你对我也有过一丝在意,原来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自作多情罢了。”寒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离开客厅,对修似乎有些失望。
她抛下的这枚惊天巨雷,足以掀翻修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波涛汹涌。
夏雄的这顿晚餐最终没有做成。客人都走了,还有招待的必要吗?
寒上楼后,修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她刚才那句坦白。手腕中的止战环毁了,但他们俩却没有任何战意,所以到底是谁在自欺欺人,已经不言而喻了。
于是他逃离了这里。留下一句,有事。
achord看着修慌张离去的背影,也只能跟着他家老大一同离开,留下一头雾水的夏家人。
“好耶,人都走光了,我就不用吃你们老母做的死亡料理。”
叶思仁倒是满心欢喜,笑着与夏天击掌庆祝,随即收获了一枚夏雄的白眼,还附赠一脚狠踢。
“不想吃就出去,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我都没计较你破坏我和Vincent的约会,你还有理了,给我蹬鼻子上脸的,晦气!”
在这一顿怒骂中,夏天难得一次精准抓住了重点,他仰着无辜好奇的脑袋,直直看向怒火中烧的夏雄。
“老妈,Vincent是谁呀?约会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喷火的黑熊听到此话,心中浓烈的火种顿时浇熄。
叶死人似乎找回了场子,得瑟地向夏天告状:“哼,那个Vincent就是你们老母的新情…呀呀呀,疼!雄哥,我错了,我再也不多嘴了,你快松开你的脚呀!”
夏雄的春天来了,可惜盛开的却是一朵腐烂残败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