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美,我问你哦!你为什么要约我去看海芋,台北这么多的花,为什么偏偏就是海芋?”
灸舞注视着她的侧脸,唇边的白沾染得含有欲念,他实在忍不住伸出手来,用温热的指尖替她拂去。
“因为它是友谊之花,是我们和子秋在当年错过见证的花。”
听到她的回答,灸舞无奈笑了,她果然没有拆开看那封信。
“你这个傻瓜!”他拨动着手中的狗尾巴草,小声呢喃着。
“小九,我听得到哦!”
“好啦,吃完了我们就出发吧!去看我们错过的海芋,去弥补那未曾见证的仪式。”
这次不需要走上许久的路,灸舞直接把车子开到了竹子湖,步行去到最近的海芋农场,白色的花朵连绵不绝延伸着,视觉感受到了冲击力带来的美。
“你要摘几朵带回家吗?”
灸舞蹲下身子陪在她身边,看到她轻柔触碰着海芋的花瓣,眷恋不舍的样子,便主动提议。
“可是采摘下来的海芋活不了多久,我不想我们的友谊就这么短暂脆弱。”
夏美说的话也有她的道理在,所以灸舞没有反驳,只是换了一个方式诱劝。
“但是我们可以把它制成干花,这样保持久些。实在不济,每年的春季,我们还能再过来采摘。”
兔子被浣熊说服了,在农场主的协助下采摘一大捧,在专业人士的处理下被包装成精美的花束。
夏美觉得,这里的海芋比花店里买的捧花好看多了。
“走吧,小九!”她从农场主手中接过装饰好海芋花束,催促着还在付钱的灸舞。
“要回去了吗?”灸舞问她。
夏美摇了摇头,“我要请你吃麦当劳,走吧!”
离开的路两侧都满满的海芋,灸舞走在夏美的身后,跟着她的步调,慢慢行走。
他问道:“看到整片山谷的海芋,你现在感觉有好一些吗?”
夏美先点了点头,随后又摇头否决。
“那你可以将此刻的难受说出来,虽然不能替你分担,但至少可以陪着你一起难过,让你不再是孤单的一人。”
“小九,我不是在难受,而是在懊悔自责。”
“子秋的离世和你没有关系,你不必感到自责。”
“如果,我那天坚决一点。如果,我没有离开她。这样,这一切的悲剧或许可以避免。”
“美美!”
灸舞忽然停下来,叫住了夏美。
“怎么了,小九?”她转过身,疑惑地看向灸舞。
“其实,就算你留下来,子秋也活不了。”
“但只要我坚决邀请子秋去我家,她就能活!”
夏美朝着灸舞不满宣泄,将压在心底的愧疚和懊悔一同撕扯出来。
灸舞敛下眼眸,垂头望着脚下的石板路,纠结犹豫良久,还是选择将当年隐藏的密报透露给她。
“子秋她不是因为地震而死的。”
“你说什么?”
“地震之前,有魔物进攻子秋家,夺走了她的魂魄。所以,即使没有地震,她也是一个活死人而已。”
灸舞这句话,让夏美串联起当晚身处救援现场的记忆。
非官方的救援队,异能行者,还有「灸」字的徽章,原来他早就知道了一切。
“走吧,我们去吃麦当劳吧!”
履行许下的承诺,是她唯一能做的事。
海芋花束占据了半张桌子。
夏美和灸舞坐在麦当劳角落边的靠窗座位上,对着摆满了整整一张半桌子的食品相对无言。
“你到底点了多少?”
灸舞捂着肚子,还没吃就已经感到胃里装满了东西。
夏美有些心虚,搅着手指辩解道:“我只是把子秋的那份也给点了。”
“可是子秋也吃不了这么多吧!”
“还有十年前的美美,十年前的子秋,这些都得算上。”
“好吧,就算把他们都加上,可现在我们只有两个人,问题是我们吃得完吗?”
“没事,这不是有你在嘛!”
夏美笑得灿烂,这是灸舞今天见她最放松的一刻,毫无顾虑的笑颜,肆无忌惮的放肆,都是因为他存在着。
算了,谁让他就是她的底气呢?
灸舞单手撑着下巴,望着她心满意足的小姿态,不禁想起子秋写下的那封信。这孩子没有勇气打开,可灸舞却在寄信前逐字浏览了一遍。
也许,不知情也是一种幸福,毕竟她是被爱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