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是圆的,而不是方的。
夜空是乌黑的基调,不是彩色的主场。
可爱情却没有定义,它可以是世间万物,也可以是子虚乌有,一切取决于个体自身对它的认知。
夜色依旧是那般平常,一轮明月,零碎星河,谱起稀疏的城市夜影。
可有些事却不一样了,一个吻引来的风暴更胜于亚马逊雨林的蝴蝶扇动它的翅膀。
毕竟美国德克萨斯州的龙卷风还要等上两周的时间,可夏美躺在夏宇的床上却不需要任何的等待。
松散的发丝被撩至一侧,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夏美的肩上,她的左脸贴着松软的枕头,手指抓着床单,指尖摩擦着划过,弄得皱皱巴巴。
裸露在外的肌肤在晚风的吹拂下泛起冷意,温热的吻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炽热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不留一丝空隙。
夏宇握住她微颤的手,湿漉缠绵的吻从颈部落下吻至脸颊。他张嘴含住她脆弱白净的耳垂,牙齿叼着那块软肉细磨轻咬,舌头来回滑动撩拨着,让感官沉陷于酥麻的泥沼,不可自拔。
她的呼吸和喘息早就失了拍子,乱了节奏。
牙齿咬着底下的枕套,额前渗出的汗珠圆润小巧,稳稳当当粘黏着不肯滑落。身体的肿胀和异物感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手上的力气也逐渐消散,只能反手握住夏宇的细指以获取一些支撑。
她成了一艘漂浮在蓝色海洋里的小船,和幼时尿床前的感觉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小腹胀痛、鼓鼓当当,几乎手指轻柔一戳就能当场泄掉。
波浪跌宕起伏,她这艘船几近被卷入海底,一旦沉下去就再也浮不起,没被摧残散架已是万幸。
夏宇的气息浓郁到与她的栀子香纠缠融合,厚重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廓边,汗液也随之滴落滑进她的脖子,夹带着痒意,直触灵魂。
地板上散落着衣服,压住了原先藏在枕头内侧的画本,透过月光的倾洒,隐约可见纸上未被遮掩的彩色笔触,那是她的睡颜。
不久前,夏美特意展露出狡黠自得的笑,在隐约昏暗的灯光中,在他别有深意的注视下,当着他的面掏出那本秘密画册,一张一张掀开翻过。
“你画本中的我永远都闭着双眼。”
她是这么说的。
画本被搁在一旁,身体抵着写字台,右手手指扶撑着桌沿,而左手则触摸着画本上的彩绘,眼睛却陷进了对面那双茶棕雾桐。
夏宇向她靠得更近,距离一再缩小,“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手撑在她身侧两端的桌沿上,不留空隙地将她紧紧圈住。
夏美一时还未适应两人关系的转变,面对他□□的眼神注视,脸色有些不自在,微微撇过头,伸手抵着他的胸膛避免再次靠近。
“这不重要,你还没回答我的疑问呢!”
她的声音太轻了,浮在空中,几乎没有任何的重量。
夏宇的手滑到她的腰间,将她一举抱起,着落在书桌台面上,任她的小腿悬空乱晃。
“对我来说很重要。”
他抚着她的脸,压低着嗓音,在她耳侧留下回答。
夏美垂下眼眸,回想起当时在他卧室里偷摸翻找的情景,心虚作甚不肯回话。
“这次轮到你沉默了,是吧!”
他轻笑了一声,捧起她的脸,再次低头吻了下去。
贪欲分裂出无数的黑影往外扩展延伸,唇齿间的触碰不再满足,舌头的纠缠圈起银丝,唇瓣沾染了玫瑰的色彩,红肿着含苞待放。
他的手烫着她的肌肤,丰盈它饱满且圆润,从未经历过他人的采摘,更别提特意的揉捏和推压。
夏美的意识陷入飘飘然的境界,慌乱的手在无意中蹭倒了桌面周边的物件,地板随之响起的沉闷撞击声湮灭在急促、厚重的呼吸和喘息当中。
变化来得太快,天与地的颠倒只在一瞬之间,不曾存在着过渡阶段。
但似乎这样的突兀转变,也许才是最正常的。毕竟是从小到大生活在一起的人,是熟知一切的亲密关系,不存在放不开的羞涩和暧昧时期的尴尬。
一个吻,让他们的关系彻底改变,不仅是家人,更是恋人。滋生于阴暗中的爱,在夜晚的笼罩下得以释放。
刹那间,昙花绽放,惊艳着这片寡淡的夜。
日子平淡如水照常过,暗中涟漪自身晓。
可是,脑袋向来一根筋的夏天也有敏锐的时候。
他感觉到最近的夏宇有一丝不对劲。
先前还劝诫他放弃余宜一的老哥,居然会主动来他房间向他道歉,着实让人摸不到头脑。
“所以哥,你认为我和余一还是有可能的是吧!”
夏天单腿盘坐在床边,手指停在扫弦的动作上,仰头望着倚在门框边的夏宇。
对于他口中的期待,夏宇并未给出具体回复,只是耸了耸肩说道:“你喜欢她,这是你的权利,没有人可以阻止,除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