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约莫一刻钟,云女士结束会议,泡了杯咖啡坐到他身边:“今天生日请了哪些人?”
闻屿川像报菜名一样报出几个损友的名字。
“没了?”
“没了。”
云女士喝了口咖啡,神色淡淡,隐有压迫:“小玫呢?怎么没请她,最近和她怎么样?”
一听这个名字,闻屿川连给小精灵铲屎的兴致都没有了:“没怎么样,请她我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又说:“妈,你行行好,放过我好吗?”
云女士顿了顿,又想起今天是儿子的生日,不好逼他太紧:“算了,你们的事情自己看着办,反正还有两个月。”
闻屿川自动无视那个还剩两个月的无聊约定:“谢谢妈~”拖了条长长的尾音。
中午只有他们一家三口吃饭,下午五点左右,闻屿川邀请的朋友们终于陆陆续续地来了。
来的最晚的是陈峋,进门一看见坐在沙发上的闻屿川就大吼一声:“儿砸!看爸爸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咳。”英俊儒雅的闻教授端着茶杯从他身后的厨房里走出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陈峋秒变乖巧.jpg,鞠躬:“叔叔好!叔叔辛苦了!”
闻屿川在一旁“哼哧哼哧”地憋笑,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
几个年轻人坐在一块儿闹了一阵,年纪最小的男团忙内慕泽突然想起来:“川哥,你《雾月岛》打到哪里了?”
“诶诶,过生日聊什么游戏啊,今天必须先让寿星给我们唱两首。”
闻屿川一手拍掉差点怼进他嘴里的麦克风:“打到第一关,鬼牙巷那里。”
“噢噢那你进度和我差不多,等会儿我们联机玩吧!”
“带我一个!”出声的是《诸神星战》前职业选手,现知名游戏主播浪浪,和闻屿川在某档综艺上一见如故,常常一起开黑。
“不行,得先唱歌!”
最后几人坐到外面的院子里,等会儿的晚饭是在院子里烧烤,吃完饭再打游戏。
夏至过后,白昼时间变长,霞光把整片天空灼得通红,色泽瑰丽如梦似幻。晚风徐徐,舒适宜人。
闻屿川拿起吉他,坐在一边清清嗓子,准备先唱两首。
刚起了个调,院墙那边突然飞过来一个东西。
闻屿川反应迅速地躲过,音乐戛然而止。
那东西落在地上,闻屿川定睛一看,是个绿色的飞盘。
没过多久前面的门铃响了,阿姨忙去开门,闻屿川放下吉他,捡起那个飞盘后跟了过去。
“实在不好意思!”院门外一个高大的男人牵着条毛色柔亮的边牧,正在道歉。
闻屿川抛着飞盘走过去:“没事,没砸到人。”
那人认出他是房屋主人,正要说什么,看清他的脸后讶异了一瞬,随后是惊喜:“你是……闻屿川闻先生?”
闻屿川走到近前,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他一眼,觉得有点眼熟。
眼前的男人身高和他差不多,穿着一件黑色套头运动衫,肌肉线条鼓胀。皮肤是浅小麦色,剃了个板寸,五官锋利,轮廓棱角分明,一眼看去是那种荷尔蒙爆表的糙汉型帅哥。
但笑起来的时候又很憨厚随和,像大学时阳光开朗的体育系系草。
某位T大已毕业的商院院草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划到体育系了,很热情地自我介绍:“沈景澜,这个月刚搬来的,就住在隔壁,这是我的名片。”
说着递上一张随身携带的名片,上面是简单的介绍:未澜科技·沈景澜。
闻屿川终于知道他是谁了,接过名片后同他握手。
沈景澜十分健谈,仅靠三言两语就能博得别人好感。闻屿川作为未澜科技的忠实用户,也早就有意结识这位年轻有为的业界精英。
两人没聊两句就要称兄道弟了。
沈景澜牵着的那只边牧看着性情很温顺,这会儿跑到闻屿川的腿边蹭来蹭去,咬他手里拿着的飞盘。
闻屿川没忍住手痒,顺势摸了一把它那油光水滑的皮毛,手感非常好。
“它叫什么名字?”
“五花肉。”
闻屿川笑了一声:“为什么叫这个?”
沈景澜一时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他们约定俗成的奇葩起名方式。
比如当初的游戏公司“五斤糖”,就是从秦雾、沈景澜、唐叡的名字里各取一个字然后谐音。
而五花肉是秦雾和江雨柔捡回来的,起这个名儿也属实正常。
最后沈景澜只能说:“朋友给的灵感。”
眼看快到饭点,沈景澜准备告辞,却被闻屿川邀请一起用餐。
沈景澜惊讶于大明星的平易近人:“不会太打扰吧?”
“没事,就几个朋友随便聚聚。”闻屿川耸耸肩,“而且本来就说好吃完饭一起玩《雾月岛》的,你们公司的游戏还挺折磨人。”
沈景澜想起自己内测时掉的头发,也无奈一笑,随他一起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