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雾低头看了眼菜单:“那就冰糖枸杞雪梨汤。”
“抱歉,这个也没有。”
秦雾:?
她莫名想起江雨柔前两天掐指一算说她最近水逆,让她多注意点。
但秦雾惯来不信这个,所以也就没放在心上。
然后她先是有些小感冒,吃了两天药也没什么效果。
昨晚工作时不小心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早上醒来就开始发烧。
眼镜又不知什么时候被她弄到了地板上,起身时没注意,“啪叽”一下踩断一条眼镜腿。
但即便发着烧,该干的事还是得干。她吃了药,戴好备着的隐形眼镜,来到学校。
她去年以第一作者身份发表的三篇论文,两篇一区,一篇顶会,受邀在今早的院系大会上做分享。
好在讲座没出什么大差错,就是嗓音沙哑,隐形眼镜还有点磨眼睛,于是她开完会后就把眼镜摘了。
秦雾两只眼睛都在四百度左右,看东西模糊,但也够用,不至于三米之外人畜不分。
此时,她眯起眼睛瞅着眼前戴着帽子口罩,系着围裙,身材看上去挺不错的奶茶小哥,试探问道:“那你们有什么?”
闻屿川敲了敲旁边挂着的小黑板。
秦雾偏过头看了会儿,觉得这字虽然写得挺好看,但饮品她似乎都不太感兴趣。
而且根据她的经验,春来茶饮的新品饮料是可以和食堂阿姨的创新菜(暗黑版)决战紫禁之巅的。
闻屿川看出她的踌躇,建议道:“可以点一个试试,不好喝给你退钱。”
秦雾皱了皱眉:“哪个比较好喝?”
“残雪不知春。”
“哦,那就来这个。”秦雾咂摸着“残雪不知春”这个名字,心想还挺有文化。
“糖度和温度需要调吗?”
“无糖,热的。”
“热的奶盖会化。”
“没关系。”
闻屿川在点单机上选好饮品,结果摁确认键的时候机器没有反应。
他又摁了两下,无果。
“抱歉,机器有点问题,要不我先给你做饮料吧。”
秦雾扫了一眼:“死机了,你连按三下电源键可以强制重启。”
闻屿川看着下面那几个被磨损得字都看不清的按钮,无奈问道:“哪个是电源键?”
“最右。”
闻屿川依言重启机器,但进入启动界面后,一直没有跳到主界面。
他看着那个闪动着的图标,觉得大概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导演和张伯以及几位工作人员正坐在后面仓库,通过安置好的摄像头观察店内情况。
导演摸了摸下巴:“要不要出去看一下?”
屁股却坐在那儿没动,他们做综艺的恨不得嘉宾多遇到些困难,好有剪辑素材,这下真是喜闻乐见。
张伯笑呵呵挥手:“不用,小秦博士会修的。”
秦雾看着站在那儿似乎带了些烦躁的奶茶小哥,提议道:“要不你先去做饮料吧,我来修。”
主要是早上吃的退烧药药效过了,她现在体温回升,头疼得厉害,想赶紧回去休息。
一想到没有想喝的姜茶,头更疼了。
“你会修?”闻屿川挑眉,T大的学生都那么全能的吗?
“以前也帮张伯修过。”
同时,闻屿川左耳的蓝牙耳机里传来导演的声音:“张老板说可以让她修”。
“那你要进来吗?”闻屿川指了指旁边那个用于进出的小门。
“不用。”
秦雾把揣在兜里的手伸了出来,越过柜台在点单机的键盘上敲了几下,弹出一个闻屿川没见过的页面,看上去非常专业。
于是闻屿川转身去做饮料了。
倒完茶,他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回头瞥了一眼。
落在键盘上的手,纤细、骨感,右手中指的指关节处有一道长约四厘米的疤。
太像了,无论是眼睛还是手。
胸口像揣了一杯满到要溢出来的水,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
他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她,试图印证心中的某个猜测。
下一秒,谜底猝不及防地揭晓——
“修好了。”秦雾直起身,因为刚刚的动作觉得有些胸闷,于是顺手把围巾向下扯了扯,露出下半张脸。
“嘶——”
滚烫的茶水洒在手上。
秦雾抬眼:“怎么了?”
导演组不方便露面,张伯匆忙从后面走出来,把湿毛巾递给闻屿川:“没事吧?”
“没事。”闻屿川接过毛巾往手上按了按,没什么大碍,只是虎口处留下了一小片红痕。
后方的导演同工作人员齐齐松了一口气。
要是闻屿川的手出了什么意外,他们整个节目组加起来都不够赔的。
“那还继续录吗?”耳机里传来导演小心翼翼的询问。
“嗯。”
闻屿川拿过一个新杯子,继续做饮料,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张伯朝秦雾打了声招呼:“不好意思啊小秦博士,耽误你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