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成功仅用仨字让在场众人将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就是寓意不太好,所有人看她,都跟看傻子无二。
秦素也不在意,继续演戏,她快步上前,搀着那老嬷的胳膊,“嬷嬷你在说什么呢?这不是我弟吗?你是我们的奶娘啊,就算弟弟再怎么生气,也不会杀了您的呀。”
好不容易站起半条腿了老嬷再次跌坐在地面,她一瞬不瞬地瞪着秦素,“小姐你!你这是再胡说什么!王爷分明是您的,您的……”
老嬷本想说是未婚夫,但不经意间一回眸,正对上容辞警告的眼神,立时闭了嘴巴。
秦素却不明所以,“什么呀?妈妈你这怎么说话说一半?”
“这,这……”一边一个祖宗,老嬷左右为难,这会是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容辞却不知为何张了嘴,脸不红心不跳的胡说八道:“我并非你兄弟,而是你的远房表亲,按理来说你应当叫我一声,表叔。”
男人此刻已经敛去了愤怒表情讳莫如深,好像刚刚要杀人的并不是他。
秦素本以为他会无情揭穿自己在演戏,但没关系她还有别的方法蒙混过关,可她没想到容辞竟然配合着她开始演了起来。
如今倒是看不出他究竟想做什么,但估计于秦素而言不是什么好事。
秦素试探的叫了一声,“表叔?”
若不是那老嬷脸色一白,秦素差点当了真,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你在说什么呢弟弟,我们不是从乡下来城里打拼,好不容易攒下些钱财,然后我要学铁匠你不干,非要开酒楼吗?”
这一连串的发言,把那老嬷都听得一愣一愣,有一刹那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失了忆。
而容辞只是微侧了下头,那表情明显是还在怀疑秦素失忆的真实性。
却见秦素真的一脸茫然,滴水不漏。
甚至脚下一个踉跄,往旁边一跌,“嘶,我这个头怎么忽然这么痛?”
老嬷到底还是关心秦素的,见状连忙起身,就算自己腿站不直也要抚着秦素,“小姐?小姐你还好吧?您可别吓唬老奴啊!”
“哎呦!我这脑瓜子感觉要炸了!”
“小姐!”
容辞看着这主仆情深的戏码冷笑一声,又恢复了一张司马脸,不过还算有点人情味的站起身,负手对老嬷道:“还不将她抚去床上休息?”
“唉!”老嬷也反应过来,答应一声,连忙将人往内阁内抚。
秦素为了表演的逼真,还故意走了一个八字,也没停下鬼哭狼嚎。
嘴里老弟老弟的叫,便宜没少占。
要不是这人看上去太老,她可以直接叫儿子。
容辞在后深深看了一眼秦素的背影,随后张口道:“来人。”
门外不知什么时候多的人影:“王爷。”
容辞习以为常的下令道:“寻大夫。”
“是。”
他不允许任何东西在他手下失控,所以必须要知道这秦素现在,到底是人还是鬼。
暗卫领命离开,秦素上了床也累了,不再胡言乱语,就偶尔哼唧两声,实际躺姿狂野,蛙姿侧卧,手拄头,就差一两二锅头。
屋子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这间主卧不大,坐北朝南,东西分布客厅与卧室,两部分中间是个圆形拱门,用半截珍珠帘子分隔。
他们原来在客厅,往里便是秦素的闺房,床榻前用一层帷幔来遮挡。
见老嬷已经服侍秦素躺下,容辞也准备进内室等待,抬脚时,似乎是不经意间注意到了仍然跪在角落的崔殢君。
男人停下脚步转了个身,侧对着女子,语气冷淡:“你还跪在那里做什么?等着大夫来看笑话?”
崔殢君这才颤颤巍巍地起身,却答非所问,声音比他还冷:“我可以走了么?”
容辞莫名就皱起了眉,但他也没别的可说,便道:“秦素说不定还需要你的血。”
说罢,也掀开了珍珠帘子走进内阁,头也没回。
这就是不许她走了。
崔殢君白齿紧咬着红唇强撑着站起身,她跪得太久,一时之间没法动弹,只得靠在木墙上缓慢地活动双腿。
谁说看戏者就不是戏中人,在容辞身边活着,又有几个人不演戏的。
她刚刚看了一出大戏,也演了这许久,这会子早累得不行。一改刚才倔强模样,微蹙着眉,双目盯着地面,缓缓活动膝盖。
美人抚膝,本该是副恬淡之景。
但不经意间瞥向里间帷幔内的身影时所流露出的疑惑,却是又增加的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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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之前已经昏迷一阵子了。
为了照顾秦素,王府里直接供养了几位大夫,其中一位离得不远,暗卫很快就将他带了过来,自然就是之前与秦素有猫儿腻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