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本就因耽误了崔殢君的逃跑机会而愧疚,这会子更是不会同意,“为什么只有表婶能去!我也要祭奠嬷嬷!也带我一起!”
“火焰温度高,你大病初愈就别再折腾了。”容辞直接下令道,“若儿,抚小姐进马车休息。”
“是。”
眼看容辞油盐不进,秦素一时之间还真没什么好办法,被若儿拽着胳膊往马车那边走。
她一步三回头的,但凡崔殢君有一点不愿意,她宁愿暴露异能,也不想看着她再受苦。
可崔殢君却一点也没反抗地走上前,连带着她的关心一齐抛之脑后。
秦素火热的心瞬间就凉了一半。
她真的很想问为什么?!
她现在终于理解了浦菲茜为什么不爱提这两个人的名字了,她也理解不了啊!这个男人怎么看怎么冷血,崔殢君你何必!
然而秦素无法将心中所想说出,崔殢君已然同容辞双双来到了火堆前,甚至不一会还牵上了手。
秦素感觉自己的心态瞬间就崩了。
...
“一鞠躬。”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中不知道有多少尸骸,如今人去如烟,仅剩下幸存士兵悲壮的喊声。
容辞与崔殢君双双弯腰。
容辞有恃无恐的张嘴道:“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祭拜亡灵么?”
崔殢君眸色微闪,“我不知。”
两人起身站直,容辞幽幽道:“因为他们皆是因你而死。”
“二鞠躬!”
崔殢君瞳孔微颤,竟一时之间忘了鞠躬,却不料容辞竟抓住了她的胳膊,并用力一掐——
“嘶!”崔殢君吃痛的叫了一声想要挣脱。
容辞却道:“该鞠躬了。”
他头一次说话这么温柔,崔殢君却只觉背后发凉,身体就像已经被蛇身缠绕般僵硬。
但她被容辞大力抓着,不得不再次弯腰。
二人再次祭拜后容辞才松了手,而崔殢君的她手中却多了一颗球形物体。
她忍着剧痛望向掌心,再回望容辞,眸中具是不解。
容辞却罕见的扬唇一笑,“这是奖励你的,毕竟多亏了你,才能让我此番重创慕容寻。”
说罢。容辞忽略了将士大喊的三鞠躬,扬长而去,独留崔殢君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无语。
果然。
什么祭奠亡灵,斋戒沐浴,他在意的根本不是什么礼义廉耻。
崔殢君握紧了那颗药。
他只在意如何留住她,然后继续羞辱她和她的家族。
“侧妃。”
伺候崔殢君的丫头见容辞离去才敢上前,她本想扶住崔殢君,不成想刚一伸手就见滴滴鲜血自崔殢君的袖子里流出,袖子都被染红了一大片。
但她似乎也不惊讶,只是说:“侧妃,您的伤口流血了,我这就帮你包扎。”
“不用管。”
崔殢君毫不在意的挥开丫头的手,自怀中取出手帕,将那枚药仔仔细细的包好。
不管怎样,这都是救命的家伙,他既然给了她自然要收。
然后崔殢君抬起头看着不远处容辞的背影。
她的声音淡淡的,“就算现在止血了,他一会也是还要再撕开的。”
...
因为有了火,处理尸体的速度成倍加快,不出半个时辰马车就可以通行了。
剩下的几辆车拼拼凑凑正好能继续赶路,容辞同崔殢君一辆,秦素只能和若儿一辆。
若儿能明显感觉到秦素周围的气场很不对劲。
小丫头一看就是个机灵的,虽然她能感觉出秦素不喜欢她,但如果不试试就只能被一直被讨厌着,所以她试探性地问道:“小姐是不高兴么?”
秦素看了她一眼,倒是没吝啬语言:“你说有什么办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的手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