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可谓各怀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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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三人一起来到别院门口,也是赶巧了,她们到的时候暗卫正好开门,容辞刚翻身下马,单手负在身后,四平八稳地走了过来,对着孙嬷嬷唤了一声,“姨母,这么冷的天,怎么还出来了。”
姨母?所以说孙嬷嬷其实是梨嫔的姊妹啊,怪不得明明只是个老嬷地位却这么高。
秦素站在孙嬷嬷身后的小丫头旁边,上下打量着容辞眼神渐冷。
如今是深秋,今日辰时空气潮湿,后半夜应当是下了场小雨,而容辞的马蹄铁光亮,身上也没有什么污点。
根本不可能是长途跋涉回来,也就是说他这些天只可能是留在别院。
说不定那就是从那山洞之中出来做做样子。
孙嬷嬷为容辞扫去肩上落叶,“还说我,你自己不也只穿了件单衣。”
容辞绅士地俯下身:“姨母说笑了,您知道我八岁时就不怕冷了。 ”
秦素不禁挑眉,这人要不发疯,倒真像个人啊。
可谁又能想到,这般贴心俯身给长辈的青年才俊,昨夜就放任一个未知生物杀了一个妙龄女子呢!
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嬷嬷发问道:“对了,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调兵很顺利,为了避免别院出事,我就提前回来了。”
容辞说着,也不知是故意,还是不经意,恰好在出事二字出口时瞟了一眼秦素,“你怎么也在这里。”
还不等秦素开口,孙嬷嬷先道,“哦,是我要她陪我一起上香的,听说你回来了,就一起来接你了。”
容辞瞥了一眼远处高山上的神像并无什么表情变化,只是对秦素说:“辛苦你跑一趟了。只是我正好还有话想对姨母说。”
秦素现在看见容辞就想质问他小崔胳膊上的伤怎么回事,这会子都快克制不住手痒,巴不得赶紧离开:“那我就先行告退了了。”
岂料孙嬷嬷却一把薅住了秦素的胳膊。
嚯!这妇人劲儿咋这么大!
秦素直接被孙嬷嬷拽了回来,还被捉住了手。
想跑都跑不了。
便听孙嬷嬷道:“有什么话不能当着素素说?都是一家人。”
她还不知道自己看大的孩子,什么有事商议,不过是不想提婚嫁之事找的借口罢了。
“素素?”
容辞上下打量着秦素,面上没变,心里却道。
还以为这女人是真变了性子,原来是换了种方式想嫁给他。
呵。
他绝不会惯着哪一个女人这些毛病。
所以容辞十分坚决:“这件事不方便。”
孙嬷嬷瞪大了眼睛,容辞却巍然不动,俩人大眼对小眼。
秦素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好低着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颈椎都低得痛了,她想着能回去一定要发一篇论文题目就叫做,论古代人的颈椎为什么都不好。
“那好吧,好吧。”最后还是孙嬷嬷松了口,愧疚的对秦素道,“素素,以后我们再聊。”
秦素解(遗)脱(憾)一笑,“没事的,那嬷嬷,我就先告退了。”
“慢些走,那谁跟着一起吧。”嬷嬷也是个操心命。
来报信的小丫头领命跟上秦素,两人的背影很快渐行渐远。
容辞这才引着老嬷也往别院里走,顺便问道:“姨母怎会和她在一起。”
孙嬷嬷白了他一眼:“素素是个好孩子,你不该如此对她。”
容辞的脸冷了下来:“姨母难道不知她都做了什么?”
孙嬷嬷叹了口气,“小辞,无论她做过什么,姨母都知道你曾喜欢过她,你八岁从仙山上下来后,画的那幅画!”
“姨母,够了。”容辞冷着脸,并厉声打断了她的话。
然而孙嬷嬷却无所畏惧:“这姑娘确实变了,但王爷就没想过,她变了不是因为争风吃醋,而是因为你?”
容辞背在身后的手猛地攥拳,但还是克制地问:“嬷嬷何意?”
都不叫她姨母了。
孙嬷嬷受伤得摇了摇头,还是苦口婆心劝道:“我年纪大了,管不住你了,但你做的那些事和她比又有什么区别,甚至比她做的更令我觉得后怕,她一个姑娘家又怎么可能不惧怕你?可她为了嫁给你,却宁愿脏了自己的手!你就没想过——”
容辞听到一半,果然核心思想还是要她娶妻。
于是直接道:“嬷嬷,我长途跋涉一夜未眠也累了,你且回去好好休息吧。”
“王爷!”
老嬷在后高声地叫着他。
可此刻的容辞可谓油盐不进,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
这老嬷是他唯一与母妃的联系了,容辞不会动她。
但情爱这种事,在他母妃死的那一刻就跟着一起破灭了。
至于秦素,他若是连一个女人都拿捏不住,何谈以后的霸业。
而且那个女人醒来后的那个眼神。
容辞握紧了拳头,就算一定要娶她,也得确定是真无害了之后。
“来人。”容辞唤道。
黑影从天而降:“在。”
容辞负手昂起头:“秦素可看过那女大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