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野実花的目光变得审视了起来。皱着眉的样子看上去并不怎么信任柴田太郎。
虽然在河野実花看来,这个红眼睛讨厌鬼已经成为了自己的手下败将。不过有一说一,讨厌鬼的实力还是值得认可的。
虽说比起自己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吧,但打败一个很有可能连木刀都不知道该怎么握的小胖子不还是轻而易举嘛?
这可关系到了认罪磕头、又或者是高喊“実花大人我错了”的重要问题。
毕竟真要说起来的话,这小胖墩还是打的替她出头的名号。
如果输了的话,丢的岂不会是她的人?
这可不行!
想到这一点,河野実花立刻警觉了起来。
正当她打算对两人宣布这种“个人行为与我无瓜”的时候,流鼻涕的小胖子却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大力点了点头保证道:
“你放心吧実花酱,绝对没问题!我可是正经武士家族出身,跟外面的野路子不一样的!”
这话说的……
河野実花还是不怎么信他,伸出食指,指了指身下的冲田总悟,提醒他说:“可是这家伙也是正经武士出身啊。近藤道场……虽然名声不怎么好,但教的东西好像还没有人质疑过呢。”
“是说这家伙是那个近藤道场的门生吗?”
听完这话,不知为何柴田太郎好像更自信了,整个人踮着脚,胸口看着像是要仰到天上去,相当有胆无畏地说道:“那你更不用担心啦,実花酱。近藤道场里的家伙们不过都是些没本事的浪人而已,我爸爸那种才是真正的武士哦!”
而他虽说在剑道上没什么天赋,但也是从小被父亲教导起来的。
对付区区一个三流道场的门生还不是简简单单、易如反掌?
这么想着,柴田太郎几乎已经预见了自己的胜利。
他没把这个体型看上去和女孩子差不多的同龄男生放在眼里,满脑子都是待会儿赢下「决斗」该怎么和実花酱邀功的事情。
不……应该先在决斗的过程中和她好好表现才可以吧?
说不定她会被自己勇猛神武的一面打动,满是崇拜的扑上来抱住他呢。嘿嘿嘿(*﹃*)……
因为幻想的过于美好,柴田太郎的脸上不禁露出了痴痴的笑容。
配合上那双眯缝起来的小眼睛,以及脸颊上的红晕,连带着脏兮兮的混杂着没擦干的泪水和鼻涕水的脸,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显得……嗯。更傻了。
总之就是一副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河野実花:“……”
果然不能信这个家伙啊。
她默默地把目光收了回来,想了想,挪开手掌,凑上去对仍躺在地上的冲田总悟小声说:“这家伙看上去脑子不太好的样子……你一会儿小心点,真把他打伤了可没人能赔得起医药费啊。”
“离远点,汗臭味熏到我了。”
冲田总悟偏过头,面无表情的把她凑近的脸给推开。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而河野実花没注意这点,听到他的话以后就条件反射地竖起眉:“我哪有?明明总君你才是!哇——是刚才逃跑的时候出汗了吗?你身上怎么也臭臭的。”
“最先带着一身汗臭味找来的家伙没资格说我吧。”
冲田总悟坐了起来,这一次没有再遭到河野実花的野蛮镇压。
一场严肃的「决斗」开始在即,两个人的斗嘴第一次点到为止。
河野実花站起身,拍拍腿上的草屑,抱着木刀打算退到一边。不过刚抬起脚就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怀里的木刀,把它给冲田总悟递了回去。
“给你。”她说,“这可是重要的武器,用起来还蛮顺手的,暂时还给你好了。”
她自觉是个大度的人。不会做出那种故意让对方赤手空拳上阵的恶劣行径。
然而没想到的是,冲田总悟拒绝了她。
“应该是物归原主才对吧?你这个厚脸皮小偷。”
只见冲田总悟颇为淡定地理了理自己乱掉的衣摆和袖口,抬起眼朝她哼笑了一声,似乎是有些嘲讽地说道:“你以为我会需要?面对这种水平的家伙,一根树枝就足够了。”
这么说着,他真的挪开头四处寻摸了几下,弯腰从不远处的树干下捡起了两根断掉的树枝。
那是先前在和河野実花的胡闹中,被他用木刀斩断的“树杈”。
冲田总悟将树枝拿在手里,用目光比对了一下长度,随后掰去了其中一根略长出来的部分,将它丢给了几步之外的柴田太郎。
“拿好了,那边的肥猪。你喜欢这个臭丫头是吧?那就别怪我一会儿手下无情了。”
他说着,斜斜挥动了一下手中的尖细的树枝,发出一声“唰”的划破空气的风响。
那双猩红色的眼底蓦然沉淀了下来,其中仿佛涌动着某种野性与危险的锋芒。
“放马过来吧,蠢货。”
就像是猎人死死的盯住了必死的猎物,冲田总悟勾了勾嘴角,冷凝的目光落在柴田太郎的身上:“我会让你知道,看不清自己实力的家伙死的会有多惨。”
“毕竟和乡下的垃圾道场不同,你那个身在大名府的老爹一定没有教过你,一个人身上的「自大」和「愚蠢」,才是招致你最终灭亡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