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蓁一听,立马推辞着要将猪肉还回去。“阿姨,您不必客气。我不能收这些。”
“小姑娘,别忙着拒绝,一来这些也不值钱,小孩子的安全,多少东西都抵不上;二来你救了小孩子,若是我不回报些什么,或者你不收,怕小孩子背些因果。你就听听就行,是我们那的说法,但是你千万别拒绝,不然我心不安。”
女人言辞恳切,又有些忌讳说法。喻蓁不得已收下了猪肉,待女人离开后,喻蓁托着底时候有特别的触感,掏出来一看,是五百块钱。
有些无奈,又有些感动,帮助人和被感谢的感觉很特别。
喻蓁蹲下来,算了算,假如救一个人500元,40个人就是两万哪两万。这个数学题还算比较简单。
这不失为一条赚钱良计啊。
只可惜救人这种事不是时时都能碰上的,没有稳定性和长久性,只能当作兼职考虑。
回家把肉放进冰箱,告诉奶奶会晚点回来。在得知猪肉是做好事后的谢礼后,奶奶震惊万分,非要问个清楚,不相信喻蓁是帮一个小孩子找到了妈妈。
无奈喻蓁搬出了小周警官,没想到,这位小周警官的信誉如此之强,喻蓁得以瞒天过海。
天色渐晚,凉风习习,燥热退去后,街上依然热闹非凡。
“二十一局,压一赢三。老少皆宜,童叟无欺。”揽客的声音传来。
喻蓁被吸引了注意,这里是公园一角,周围围着不少人,喻蓁从一个角落里窥见全景。
这是几盘围棋残局,参加者交二十元可得一次机会,然后选择报名费的档位,赢了之后的奖金按报名费三倍返还。
算是一个有奖励性质的街头围棋比赛。
周围的人跃跃欲试,残局共五盘,每盘上都正坐着一人执白子,而摊主则边吆喝揽客,边气定神闲的执黑子与这五人对奕。
残局中黑子颓势尽显,白子占尽上风,看似只需几步,白子便可轻松获胜,然而几步之后却是黑子峰回路转,白子全面溃败。
五盘棋,已经陆续有三人认输,摊主笑眯眯的把下注的押金收好,捋了捋杂乱的头发。
摊主大概三十七八,身材消瘦,穿着陈旧的棉麻衬衫,趿拉着拖鞋。旁边有个十一二岁左右,一身淡蓝牛仔背带裤,干净整洁的小女孩过来把残局恢复。
另外两盘中,其中一人苦苦支撑,喻蓁看了几眼,觉得他大概在三步之内必输,果然对方在第二步时落子认输。
最后一盘的挑战者也是个大概十一二岁的少年,面容稚嫩,却绷着小脸严肃的思考着棋局。
此时两人已陷入胶着,至少从棋局表面上看不出来谁更胜一筹。
不过摊主依然老神在在,漫不经心。少年单手支着下巴,歪着头,另一只手手指点着棋奁,几秒后将棋下在了右下方的角星处。
喻蓁抱着胳膊,眉毛轻挑。这是摊主故意留出来的一个陷阱,果然,这一子后,摊主连续提走少年六子。
少年面不改色,重新布局,落子反而更加迅速,区区五步之后,形势两极反转,摊主竟然好似被逼到穷途末路,即刻落败。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仿佛胜负已定,不住的夸奖少年,喻蓁却极轻的摇了摇头。
然后她注意到少年突然转过头气鼓鼓盯着她,俊秀可爱的鼻头微皱,渗着几滴薄汗。喻蓁无奈的摊了摊手。
果然,少年这步棋走完,摊主不慌不忙的落子,恰好阻断了白子关键一子的所有气。由此开始,像是连锁反应一般,白子一路溃败,连续被提吃,顷刻间,棋局上白子少了一大半。
少年坐直了身体,小脸上不甘和茫然交织,仿佛还没从自己由胜转败的反转中回过神来。
他手中执子,棋盘上却再没有落子的地方,良久将棋子扔回棋盒,低声道“我输了。”
“再来一局!”
突然,少年用手撑着棋盘,朝着摊主执拗的说。
摊主将报名费收好,看了少年几眼,正要开口。
“我想试一试。”
清润的嗓音打断两人,正是抱臂在一旁观看的喻蓁。
少女随性但不失娴雅的站着,简单的一身黑衣长裤,扎着马尾,碎发被微风卷起。白皙细腻的脸上挂着的浅笑,眼睛尤其明亮动人,闪着饶有兴致的神采。
少年一顿,竟生生的止住了再来一局的话语,咬了下唇,不甘的站起了身。
他才不想承认是下意识觉得这个人很厉害,不由自主的就给她让了位。想到这,又狠狠的剐了喻蓁几眼,俊秀的小脸蛋憋的通红。
喻蓁好笑的瞥了少年几眼,还是被他稚气可爱却被憋成河豚的脸庞逗的忍俊不禁。
此时五盘棋上都没有人,这个摊主连续赢了十几把,暂时没有人想要上来白白送钱。
喻蓁来到少年刚才的棋盘前,背带裤女孩速度很快的恢复着残局。她拿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在旁边,作为报名费,然后直起身,走向另一盘棋,再次放下一百元。
五盘棋,五百元。
钱虽不多,可是这是打算同时下五盘棋?